輪到謝令名時,林庸心想:“謝令名之前舟上並未昏倒,自己吹奏出的笛聲,此人也已聞得。”
“之前自己的名聲已然打了出去,自己會使靈笛法器的訊息,想來謝令名稍加打探,或會聞之,若謝令名找來,便囫圇搪塞過去。”
“天下樂修者不少,如何便只猜我一人?”林庸淡淡一笑。
解蠱已畢,林庸取出幾張皮紙,凌空書寫,全程御物,不加一點靈氣於文字之上,書寫完訖,隨即卷好,一把塞到鄧白袖中。
其上卻寫:“路經此處,遇上爾等,實屬偶然。見之爾等深陷危境,不可不救。”
“道院中一位道友與我有恩,此番出手,算是報了上次因果。那位道院築基同道,為魔修所害,救之已然不能了。可嘆,可愧,可惜!”
之後又寫了些屍傀宗的訊息、侵入道院的計劃,一併寫入其中。其間一字一句,俱嚴加思索。
一切完畢,林庸將秦眠紅等三人屍身以火球術法處理一番,各化作灰煙而散,又御使小鯨舟將鄧白一行人攜至礦洞之外,一處石殿之中,便自飛身離去,重返火雲。
此時皓月墜垂,西山荒亮,穹頂之上浮雲淡移,清風習涼。
林庸化作遁光穿雲隨風,不過數個時辰,便已飛至火雲城中,穿過護城大陣,復入火雲道院東院之內,安然盤坐而下。
次日,礦山之處,鄧白一行人微微醒轉,從小鯨舟爬身而起,只覺全身痠痛無比。
謝令名當先起來,其次鄧白,再其次便是舟中諸弟子。
謝令名上前忙攙扶起鄧白,忙道:“鄧院主,你醒了?”
鄧白胸口悶痛,忍不住咳嗽幾聲。
謝令名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消渴丹,再渡入些靈力至鄧白口中,這番鄧白才好上不少,道:“沒想到你先醒來。”忽然臉色一變:“我們現在何處?”
”昨晚我們遇見那名築基修士,施展手段,一陣迷煙將我等放倒,早就落入魔掌之中,現在,是到了魔窟了麼?”
謝令名捋須笑道:“鄧院主,你睜開眼四處看看,這裡像是魔窟嗎?”
鄧白忙四周相顧,只見四周屋宇座座,自己一行人等,正在採礦殿門首,哪裡是魔窟之所,自己一行人卻在礦場中。
鄧白臉露喜色,一時之間喜色又消失不見。
“奇了怪了,昨晚明明記得落入那夥人手中,怎會此刻安然無恙?”
鄧白拍拍胸口,撣去灰塵,忽覺胸口置一物什擱著,解開襟領,一封三寸來長的小信滑落下來。
鄧白奇道:“怎會有一封信件於此?”
解開看了,其中寫道一一細讀,鄧白感慨不已,道:
“原來是一位前輩途經此處,解了我等之難。這位前輩大恩大德,大仁大義,鄧白永記心中,時不敢忘。”
又喃喃道:“原來那劫礦脈之人是魔道修士,居然是一個叫做什麼屍傀門的,和鬼靈門修士狼狽為奸,真是倒了大黴了。”
鄧白心下又是後怕不已:“幸而那位前輩替我等解了蠱蟲,否則自己要晉升築基之境,又不知要等到何時何刻了。”
鄧白將信件小心收好,心中自思:“等回至火雲道院之時,便將此信移交觀複道院。歐陽甫已然道消,這可不是件小事,日後定會派下築基師叔下來調查。”
念及此處,鄧白頗感暢快:“歐陽甫已死,我那塊沉銀,就給他作祭禮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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