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人資質上佳,好好想想,此時若是出走,可還有一線生機。若是真陪老夫留在此處,生死難料了。”
陸沉、梅陌忙抱手道:“之前殿中,我二人已然稟明心志,院長何故二番勸逐於我二人?”
“我與梅陌,乃是院長大小收留,一路修練至此,院長待我等,遠逾生父。道院於我等,便如安心之家。要我二人離家棄付,那是萬萬不能!”
梅陌眼圈一紅,道:“梅陌雖為女流,亦不是那貪生怕死之輩!院長勿要再言此事!”
楊威閉上雙目,不再言語。
此時西城之中,鄧白於街上巡邏。
心中忍不住想:“我此生接近大限,才破築基,還沒過幾年好日子,便遇上這等大難。那夥魔修,當真是可惡至極。”
後邊,一練氣弟子小步趕來,傳達那哨探所攜訊息。鄧白聽完,頓時心下一個咯噔。
“火雲道院!”
“滅了,怎麼會?”鄧白一時怔神,好一會兒,才醒過來。
兩頰間,兩行清淚無聲而流。
火雲道院的弟子,屋宇,火雲城的百姓......
還有.....水月真人曾下榻的青竹小院,湮滅了,都湮滅了。
謝老弟兄,沒想到你竟先我而去了一步。
鄧白心下由傷轉恨:“那些魔道,老夫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又想到:“當初水月真人若不出離火雲城,或許不會如此。真人離開兩年,不知去何處了?可惜!”
鄧白感傷不已,忽而於街上瞥見一道人影,面目似乎有故人之象,鄧白便似發了瘋一般,抓住此人衣袖。
那人面色惴惴,忙忙躲開。
跟著鄧白一邊的道院弟子喝道:“這是什麼時候,還敢呆在屋外,還不趕快回屋裡去!”
那人身無靈力,顯然一凡人而已,聽到命令,忙跑沒了影。
鄧白呢喃:“不是他,不是真人....”
跟著鄧白的一隊弟子面露詫異,什麼真人,什麼之類什麼,大出意料,心中自思:“這位鄧執事,如何變成這樣了?”於是試著叫鄧白:“執事,鄧執事?”
鄧白恍然大悟:“終究不是他,是我看錯了。”
“我們繼續巡邏。”
觀復城東,一人沿街而行。觀復城嚴守之勢,一一入了雙眼。此人便是林庸了。
聞得魔道將攻觀復城,林庸本欲出離觀復郡,望他方奔去。
繼而又想:“觀復郡周遭數郡皆滅,想來觀復城也大抵落得如此境地了。”
想來數年於觀復郡中修煉,並與道院交易良多,此番前往永珍國,本是為煉器而來,再者是找尋靈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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