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中吐血修士不斷增多,這是攻城時前所未有的情景。
那人忙報,舟內築基修士早有所知,領頭的正是一名假丹境修士,全身黑衣黑袍,面部遮去,也只留下一雙陰鷙眼睛。
“我早曉得了,還用得著你報信。”此時又是數位築基修士,同樣打扮的走了出來。
其中一人道:“鬼焰供奉,適才感應屍傀,卻見那觀復大陣缺口已完好無損,想來宋崇那處,定然是不行的了。不知接下來該當如何?是強行攻陣?還是暫守不動?”
鬼焰哼了一聲,道:“這還用得著問?鬼火執事,這些天我們是如何破陣的,又不是隻有這一種法子,這個法子不行,便換上另外一個。本座倒要看看,這觀復城能堅持多久?”
鬼火抱手道:“攻下這觀復城自然不是什麼大問題,只是天魁長老吩咐了,命我等連攻十郡,如今觀復城才為第七郡,時間怕是來不及了。”
鬼焰頭顱一低,神色礙於面罩不得見,但那雙陰鷙的眼眸閃過一絲狠辣之色:
“天傀長老的事情當然是更重要的,他老人家要練法,這一城百姓都是他老人家的血食。我們自然清楚。算算時間,長老此時應當在吸收天凝郡城中凡人修士的精血了,若長老要到觀復城,至少半天路程。不急,不急!”
鬼焰說著不急,口中又呼叫:“叫修煉的陰泠蝕火的火門弟子出來,結蝕火陣,將這觀復大陣再重新開個口子出來!”
話音方歇,鬼火便笑道:“此陣一齣,諒那觀復大陣也沒什麼招架之力了。不出一時半刻,定然能轟出一道大口子出來。”
鬼焰笑道:“正是此意。”
不時,骨舟中一行身著怪異的修士自舟甲板中沿階走將出來,只見得他們身著的服飾之上,除開鬼靈門圖飾之外,背中央還帶上了巨大的一團銀火,簡直如真的一般。
等一行人落足在甲板之上,舟中眾人立時感受到一股燥熱氣息。
這夥修士乃是鬼靈門中的火門修士,專門修行陰泠蝕火,一種可侵蝕靈力的邪焰,威力之強,不僅對敵如有神助,還能破壞陣法,是門中歷代長老共同研創而出。
此番連拔數郡,這陰泠蝕火陣佔了不少功績。
鬼焰召他們出來,便是欲一舉攻破觀復城防禦大陣。
只見那火門修士中,領頭的是三個築基修士。
鬼焰笑道:“這攻破觀復大陣之事,就要交給諸位師弟了。屆時城破,城中築基修士中挑出三位,送與三位師弟當作血食。”
那三名築基修士眼中一抹喜色一閃而過,抱拳道:“多謝師兄。”
即領著身後數十名練氣弟子,團團圍坐,一時各人掐訣唸咒,原地裡銀焰升騰而起,已然組成一個火焰大陣。
陣中陰火熊熊,不一時一枚巨大的銀焰升至高穹,宛若一顆巨大的夜明珠,轟的一聲,向觀復大陣爆射而去。
觀復大陣猛地一陣搖晃不止。
鬼焰笑道:“你們以及築基期屍傀可以派出來了,都小心些,那觀複道院的楊威不是好對付的。可別把自己的傀奴傷了。”
鬼火一邊笑道:“自然小心謹慎,一切聽從供奉吩咐。那楊威接近假丹境,我等鬥之不過,在場之中,唯有供奉可以一人解決。若是我等深陷困境,還望供奉可以出手相救。”
鬼焰笑道:“這是自然,你我同門,怎可袖手旁觀。”
言畢,舟中十餘道黑影一閃,徑下骨舟,向觀復城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