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心下俱疑,只是大戰之際,倒是多說不了什麼。
此時鬼靈魔修攻擊愈烈,永珍京城上空陣幕劇晃,光華流轉,陡然高處豁然破了一個缺口,先是一碗口大小,之後細密縫隙生出多了,變成門戶大小。
鬼靈門四位金丹修士陡然升空,四人合擊,共施法猛攻那陣法缺口。
鬼魑身為領頭修士,兼之金丹後期,為一眾人之長,當下笑道:“耿延、萬丘二位道友,此番本座可是要將二位乖乖請出來了。”
聲夾魔音,如蕩魂鈴,竟具有晃神動魂之效。
林庸心下一動,卻想到:“沒想到這位金丹後期的鬼靈脩士也會些音攻之術。此人神識之強,若是自己對之,不出一時三刻,便會敗於其手。果真境界之差,一至於斯麼?”
城中陡然響起兩道怒聲,分各喝道:“大言炎炎!”
“有本事你立刻破了去!”
赤靈真人笑道:“耿延、萬丘兩位道友脾性依舊,還是這副火爆性子!”
林庸心下道:“人家兵臨城下,安危在於頃刻。鬼靈門步步緊逼,再好的脾性也得衝到天上去了。”
鬼魑笑道:“如此,兩位道友,得罪了!”
只見他旋身而起,轟然一掌擊出,陣幕缺口立時變大,跟著聞得鬼魑怒聲喊道:“天屍道友,便在此時!”
只見得那金丹初期修士掌心玄光大閃,竟是無數黑黝黝的小蟲自掌心間蜂擁而出,漫天飛過,如蝗蟲一般,眨眼間至了陣幕缺口。
城裡傳來驚慌之聲:“不好,快修復陣法!”
城中央沖天一道靈光激射而出,正自向天屍衝去。天屍身形不動,呆在原地,渾然不懼來襲之擊,反倒神色平常。
正要擊中之時,鬼魑身形一晃,鬼魅般出現在天屍一邊,手掌伸出,拍出一掌。
永珍城所佈陣法之高明,攻防一體,足可堪比三階頂級法陣,當初耿延、萬丘替人煉製法寶,不知賣出了多少人情,才從一三階頂級陣法大家得到此物。
當時那陣法大師已然是三階頂峰陣法師,平生得意之作便是這處靈玄大陣,交換給耿延二人,心疼了好久。
此處這一道靈光擊出,威力之強,足可比擬金丹巔峰修士的一擊。任何外來的金丹修士,面對此擊時,都不由的駭然變色。
這靈玄大陣迄今已過了數百年,全力發動時也僅只有數次。每次發動,必定摧敵首腦,無往不利。
今日見得鬼魑正抗大陣一擊,暗中觀看的眾金丹修士無不心下震驚,城中耿延、萬丘見之如此,亦是大變臉色,隨即狠厲而言:“看是你厲害,還是這陣法厲害!”
林庸眼見之,面色也是微微一變。
眼望將去,卻見得鬼魑身後,血氣飄蕩,一隻饕餮虛影怒張獸嘴,張牙舞爪,若隱若現。
“果真之前打殺了的那鬼靈堂主是這鬼魑的弟子,功法傳承一路,氣息同源。這蠻妖煉魔之術,可是比那鬼靈堂主修習的火候強得多了。
而那陣法之擊,威猛剛強,自忖若是自己上前硬抗,也只有深受重傷的份,而鬼魑強自硬抗,終會如何呢?”
林庸心下又是震驚,又是詫異,又是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