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陽刀寶身顫動,下一刻,竟然刀身猛變,一道炙熱無比的紫焰自刀柄生出,逐漸蔓延至整面刀身。
漫天紫焰中,刀身已然化作了一頭百丈來高的陽赤鳥。
九柄百丈劍影,一隻百丈巨獸,聲勢之威,天地間風雨驟止,空氣之中,萬物恍若凝滯了一般。
不遠處鬥法的各位金丹真人,望向劍影與巨獸,心下都道:“定下勝負的機會來了!”
此時赤靈道人壓著鬼魅,佔了一分上風,杏桃仙子與鬼魍勉強鬥了個不分上下,林庸則壓著天屍道人,處處佔了上風。
這也不怪,天屍道人精通煉傀與蠱蟲之術,兩般手段皆為林庸所制,自然沒有佔據上風的道理。
至於耿延、萬丘二人,各自牽引了鬼魑的一頭屍傀去去,也是憑藉諸多法寶,勉強應對。
當然,場中決定大勢的,還是靈劍真人、上官雲、以及鬼魑三人。
兩名積年的金丹後期修士對付一名鬼靈魔修,若是說出去,當然於顏面有礙。
但若說是對付鬼靈門的鬼魑,那麼就沒有什麼流言可說了。
鬼魑兇名昭昭,青州修真界素來所知。幾百年前造成的生靈塗炭,即使修士大限已至,也會將當日光景告知後人,或記述在冊,或行將前口述下去,都會說:
“當年鬼靈魔人猖獗當道,其中更有一金丹魔修,名喚鬼魑,曾連屠數十萬之眾,只為修煉一門邪法。你的師兄,師尊,親人.....都有死在鬼靈魔劫之下的,你們不可忘了,要謹記.....”
紫焰淹沒劍影,巨劍遊蕩隱藏其中,滔天聲勢,雷聲滾滾,雨水躲在陰雲之中,久久不散。
鬼魑臉色陰沉如墨,滿臉蒼老的褶皺顯露出一絲狠厲之意。
這位快活了五百年的金丹老修,浸潤在漫天炙熱的紫焰中,這足以將修士融成白骨的紫焰卻似乎對他產生不了一絲影響。
正自鬥法的金丹修士手腳都慢了下來,不約而同地望向了空中的鬼魑,當然防範之心也沒有少,一邊緊盯著魔道金丹,一邊望向三位金丹後期修士的鬥法。
林庸身後飛出二十四柄玄冰長劍,將天屍牢牢困在當中。他一時殺不了天屍,只怕天屍藏有後手,二來天屍手段齊出,也破不了這劍陣。
天屍心下早已氣餒之至,”此人,難不成法力無盡的嗎?“卻見林庸仰首高望,絲毫沒將他放在眼裡,心下一怒。
他最討厭別人看輕自己,可是,自己卻破不了這劍陣。
自己.....也確實鬥不過此人。
天屍心底生出一絲絕望,全身希望都寄託在鬼魑身上,一抹兇光自眼角掠過,“鬼魑,你這活了四百多年的老金丹,難道這麼沒用嗎?”
天屍忽然後悔起來,早知如此,破城時便不將天鬼老祖賜下的木傀使出。否則僅憑這些刃,如何能將自己等人逼迫到如此境地?
再不濟,自己也可使木傀破開這該死的困龍大陣,憑藉自己的遁術,還有老祖賜下的靈符,加之鬼魑長老等人的輔助,這些人又怎能追上我?
天屍氣惱之至,又後悔之至。自覺破劍陣無望,也緊緊盯著上空。
漫天紫焰之中,三道人影矗立,九道劍影高聳,一隻百丈巨鳥高鳴,一隻饕餮虛影如人一般立起,左足對付巨劍,右足對付巨鳥。
三方爭持,已至決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