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玄陽邊界高原雪山飛離,又過四月,林庸重行舊路,過青煌、巨靈等國,未曾多留,一路向青州往北,又去了劍崖山一次,拜見了靈劍真人。
二人於劍崖山下城中一處閣樓之頂對坐小酌。
靈劍真人目光炯然,氣勢內藏,渾身氣息捉摸不透,這是修行境界深了緣故。
這麼些年下來,這位劍修真人的修為越發深沉了,就不知到了哪一地步?
林庸想起靈劍真人押送天屍至開雲國後,探查天屍神魂時,神魂重創,不由道:“之前聽聞真人乃是神魂受損,修士修行,這神魂可是重中之重的。
其實水月本該該來探望的,只是礙於閉關多年,出關之後才知此事。這些年且又為著些許雜事絆著了,一直拖延至現在。慚愧慚愧!”
林庸擎起一杯靈酒,笑道:“今日見得真人,看得真人無恙,水月倒是心下放心了。”
靈劍真人回敬一杯,道:“道友掛懷,靈劍可受寵若驚了。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加上開雲國的那位元嬰祖師前輩親自出手,我這麼點傷沒過幾年也恢復了。”
二人寒暄了一陣,侃天侃地,說了些鬼靈門之事,又說了琅寰海域鬼河之事,對此靈劍真人笑容滿面,道:
“這十餘年來的圍剿,總算將鬼靈門再打了一次落花流水。現在就給他們幾百年時光,也掀不起什麼風頭來!”又讚歎林庸除魔衛道,實在正道人士典範。
林庸一邊只是點首應和,反贊靈劍真人一心出魔,為修士之表,更是自己的標範。
靈劍真人笑意不止,不止捋著白鬚。
一杯酒畢,靈劍真人看著林庸,嘖嘖稱奇,道:“道友的斂氣本事,越發高明瞭,我竟一時看不出來。這些年來,想必修為更進一步了。”
他忽然嘆了一口氣,“誒,我何時又能更進一步呢?”
氣氛忽然凝滯,二人對話忽然僵硬,都不言沉默。
終究靈劍真人輕笑一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寂:“瞧老夫這嘴皮子,真是不會說話。一句話說出來,倒把我們兩個講閉口了。”
林庸卻嘆道:“真人臻至後期修士,都言難得寸近。可見修士修行,越到後面,越是與天地相爭,只一步就得費我等好些心血了。元嬰之境,那是更難渴求。”
林庸搖了搖頭,繼續道:“不瞞真人,水月再過兩年,就要走絕靈域一遭了。”
“前往絕靈域?”
靈劍真人白眉高高軒起,似乎在緊蹙,倒成了個白倒八字,“是去其中尋找靈藥嗎?”
林庸便將杏桃仙子相邀之事略敘了一遍,說道:“仙子大義,先予酬禮,解了水月燃眉之急。水月自然得信守諾言,為仙子走一趟。”
靈劍真人頗為欣賞地看著林庸,道:“與杏桃仙子並另外兩名道友同行,想來此行是沒什麼問題的。”
林庸聽出其中隱隱的警示之意,便道:“靈劍前輩,可是要提點什麼?”
靈劍真人忽然施展隔音術,倒把閣樓周遭全給術法籠住了。
林庸看得驚異,心想:“有必要如此嗎?”卻聽得靈劍真人輕聲道:“這段日子了裡,絕靈域裡可不怎太平。”
首句話便使林庸提起了心神。
此行林庸不僅是要幫杏桃,更是為了自己。
自己之後還要去冰境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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