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道人言說了幾句,便匆忙避至一邊,手中浮現出數只丹瓶,將一顆顆解毒丹丸遞送至口中。
林庸、杏桃二人眼見崇明如此,心下也感慨其人氣運之差,先一步中了蛇毒,心下卻也作了警醒——千萬不能重蹈崇明的覆轍。
於是二人更加留神在意。
林庸御使玄冰真劍護住周身,手中銀光閃現,右手已擎起清靈笛,緩緩吹奏《七傷訣》,霎時間,空中掀起無數音刃,滿天刺向陀曼蛇而去。
杏桃蓮裙輕轉,唇角間微露笑意,只見她手中攤著一張杏花手絹,隨意向上丟擲。她揚起頭顱,雙手掐訣,頓時空中出現無數嬌嫩皓白的杏花,如雪般紛紛散落下。
陀曼花海中,以杏桃為中心,一棵棵杏樹破土而出,不過片刻便枝繁葉茂,滿樹杏花。
而杏樹生長之地,周邊陀曼花叢爭相枯萎衰敗,零落枯枝殘葉,生機斷絕。
杏花清香堆疊,漸次壓過了陀曼花香。
隨著杏桃御使手絹法寶,更多杏樹不斷湧現,無數陀曼花枝葉萎頓,化作粉末消散風中。
那陀曼蛇猩紅蛇鱗之上,亦有嫩葉新枝抽吐,一個個花骨朵自鱗間縫隙鑽出。
陀曼蛇似乎全身劇痛,原地裡狂晃蛇尾,巨大身軀搖擺之下,掀起一片塵灰。
做完這些,杏桃仙子微微一笑,道:“本仙子的道術,對付你這蛇妖還算有些用處!”
林庸亦對杏桃所使道術並那件手絹法寶頗感奇異,原先於永珍城對付鬼靈門一眾金丹時,也曾見識過杏桃使用此法寶。
但當時眾金丹各相纏鬥,林庸心神大半被天屍道人牽扯,於杏桃使此寶之景不過是匆匆一瞥罷了,遠不如今日看得真切。
這會林庸心下奇道:“這平地生杏花的本事果然驚奇,不知那手絹法寶喚作何名?生出的杏樹杏花竟有汲取生機之能,無怪周邊陀曼花枯死大片,陀曼蛇痛得翻滾不止了。”
崇明道人仍在療傷,這會經脈中的毒質已經壓制了大半,亦能抽空讚了一句,“仙子好手段!”
杏桃春風得意,笑道:“我藥王谷煉丹立基,聞名青州。外人常以為丹師實力孱弱,但我藥王谷不同。要論起鬥法來,本仙子可不輸眾道友。”
崇明笑道:“杏桃仙子英跡,青州有哪位道友不曉得的?”
杏桃卻將俏眉一凝,催著崇明道人道:“這些恭維話道友還是少說些,快些壓制毒性前來助力我等才是正經!”
崇明道人臉色一凝,心下罵道:“死婆娘,真難說話!”卻知她言之有理,於是再不說話,一味服丹療傷。
不過片刻之後,陀曼蛇周身散出一股猩紅霧氣,那些杏樹杏花一逢紅煙,便盡數枯萎凋零了。
杏桃臉色微變,喝道:“不好!”
林庸猛然向陀曼蛇看去,只見陀曼蛇扭動身軀,正急速向自己與杏桃衝來。
不過眨眼之間,人蛇相距就只有三丈距。
只要陀曼蛇再縱躍而起,它那輕敏的蛇軀便會即刻落在二人之前,然後再是噴吐出之前傷了崇明道人的本命毒液......
幾乎在瞬間,杏桃並林庸同時喝了一聲:“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