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大隊衛生室,赤腳醫生馬大夫給江婉瀅把脈之後,面色有些凝重,叭叭叭的說了一大堆:
“腎精虧虛,氣血兩虧,弦脈繃緊,細脈脈管空虛,肝鬱的弦脈疊加心氣虛的弱脈,有外強中空的脈象,這樣的脈象不是一日之寒啊。”
王家婆婆和張家婆婆聽了半天,也就聽懂了一個氣血兩虧。
現在大家常年勞作,吃的也不是特別好,氣血有虧損是常聽到的事,至於馬大夫說的江婉瀅的其他情況,聽不懂聽不懂,感覺很複雜的樣子。
張家婆婆是個急性子:
“馬大夫,你說的我這個老婆子聽不懂,你就說江家丫頭怎麼樣啊,還有她額頭上的傷口,能不能醫好啊?會不會留疤啊?”
王家婆婆也關心江婉瀅:
“是啊,女孩子的臉多重要啊,要是留疤了可就不好了。”
馬大夫也不刻意賣關子:
“額頭上的傷會不會留疤不好說,我可以先給她處理,大隊衛生室這邊的醫療肯定是不如大醫院,你們最好還是去縣城的醫院看看。
至於江家丫頭的身體情況,我只能說很不好,以後要好好休養,調養,不然怕是影響壽數。”
額頭上會留疤!
活不長了!
王家婆婆和張家婆婆聽了馬大夫,腦海裡同時冒出了這幾個自己理解到的關鍵詞。
江有田肯定不會帶江婉瀅去縣城的醫院看臉,江婉瀅額頭那麼大一塊傷,多半要留疤。
江有田一家現在就苛待江婉瀅,更別說會給她調理身體了,這壽數肯定得被影響了。
可憐的孩子。
而江婉瀅聽了馬大夫的話後,就一直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呆滯。
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自然是十分同情的。
大隊衛生室現在也不止江婉瀅這一個病患,還有大隊裡的其他人,這些人把馬大夫的話聽到耳中,回家之後就都說給自己家裡的人聽了。
“你知道嗎,江有民那個唯一的閨女被他哥江有田養的可慘了,今天我去大隊衛生院,人家大夫親口說的,額頭上的傷要留疤,這些年那小丫頭身體也被苛待,都活不長啦!”
“活不長了?”
“是啊,你聽我給你說.....”
“居然這樣?呸,江有田一家真不是人......”
一時間,江有田一家人在大隊很是出了個名,大家沒有當著江有田面說,但在暗地裡都傳開了。
與此同時,遠在帝都的賀家客廳,正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氛圍。
“我不會娶的。”
身穿軍裝的高大男人,男人領口緊扣,肩線平直,身形筆直的站在客廳中央,臉上的神情帶著隱約憤怒,薄唇緊抿,一臉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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