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晏時面向江有田:
“你們一家三口,穿著好衣服,精神飽滿的一早就去了大隊口,江婉瀅卻穿著滿身都是補丁的衣服去打柴剛回來,你自己看看江婉瀅這身衣服,都快洗褪色了吧?你告訴我,這裡面有什麼誤會?”
賀晏時看向江有田,凌厲逼人的眼神猶如一柄利劍,江有田只覺得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壓住了他,心中膽寒。
江有田心裡害怕,腦子卻在瘋狂運轉:
“這,這,婉瀅這孩子平日裡就勤快,我們都是不讓她幹活的,但是她就是閒不下來,砍柴嘛,我們農村的衣服不比你們城裡人多,砍柴太費衣服了,就是要穿這種帶補丁的舊衣服,壞了才不心疼。”
江有田覺得自己匆忙給出的回答特別好,這藉口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合情合理,他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但是面對賀晏時的眼神“攻擊”,他實在是心虛,說完這藉口之後,他立馬看向了江婉瀅:
“婉瀅,你說是吧?大伯平日裡對你那麼好,你快給大伯證明一下啊,賀同志是我們的貴客,就是來我們這裡待幾天,可不能在這幾天裡讓他誤會我們啊。”
江有田這句話一說,如果是最開始的原主,肯定會被吼住。
我們的貴客,待幾天。
這不就是再說,別說什麼多餘的話,這位貴客待幾日就走了,不會管你的閒事,就算管了,他過幾日也就拍拍屁股走了,而你還是在我們手上。
江婉瀅會受他威脅?
江婉瀅當即淚眼汪汪的看向賀晏時,面上帶著想說什麼,但又像是被什麼束縛了一樣有不能說的話。
“是,是的,大伯對我可好了,每年過大年那天,我都能分到半個雞蛋和一塊肉,大伯平日裡也很少打我的,大伯母、喬喬姐和天耀弟打我之後,大伯還會說他們呢,
我在大伯家吃白飯已經很不好意思了,只能多做一點活,讓喬喬姐和天耀弟弟不做活,而且做飯、砍柴等之類的活計,農村都是這樣過來的,我從七歲到大伯家後就都學會了!我可厲害了!”
說到這裡,江婉瀅與賀晏時對視的眼睛一瞬間亮了好多,原本有些彎曲的脊背也挺的更直了一些,就像是在說:我可不是在別人家吃白飯的哦!我厲害吧!
只是,江婉瀅這一副求誇的表情落在賀晏時的眼中,讓賀晏時心中的怒氣更盛,面上的表情也連帶著更加不好。
江婉瀅像是被他的表情嚇到,忙著再次解釋:“還,還有呢,我前幾天不小心磕到了頭.......”
說到“不小心”這三個字,江婉瀅像是心虛一樣移開了與賀晏時對接的視線,直接說到江有田夫婦把她帶去縣城裡看腦袋時,才終於移回與賀晏時相接的視線。
“下午的時候喬喬姐不知道怎麼的也磕到了腦袋,在村裡各位嬸嬸和婆婆的幫助下,大伯和大伯母就立馬把我們都帶去醫院裡看腦袋了,還花了一塊八毛錢呢!”
江婉瀅指了指腦袋上猙獰的傷口,又道:“還好去了醫院,不然我就得留疤了。”
江喬喬一聽江婉瀅的話,心中不爽極了,當即發飆:
“江婉瀅,你說什麼呢,我的腦袋不就是你抓著我的頭髮給我磕的嗎?你在這裡裝什麼無辜?你個綠茶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