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瀅最終坐上了褚於鑠的馬車。
褚於鑠的馬車很大,足夠江婉瀅和褚於鑠兩人在馬車裡坐在同一面。
男人一襲紫色貴袍尊貴非常,雙手放在膝上,目光直視前方,體態軒昂,端莊的很,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任誰也難把這副做派與之前那副糾纏有夫之婦的樣子聯絡在一起。
馬車裡安靜異常。
江婉瀅是因為“驀然得知自己父親被丈夫所害”沒有心情說話,褚於鑠則是因為,他又是攔人又是強制護送的,他想要挽回一點他在江婉瀅心中的形象。
只是——
馬車裡太安靜了。
安靜的馬車內部可以讓車外的很多聲音清晰的傳入。
在有心人的推動下,大街上,小販、行人都已經知道了剛打完勝仗的範郎君偽造證據,誣陷朝廷命官,還草菅人命等等罪行,一時間討論聲不絕於耳。
褚於鑠放在膝頭的兩隻手微不可察的動了動,端坐的身軀隱秘的向江婉瀅的方向轉了一點點,眼珠子也瞥向江婉瀅的方向。
只見少女眼眶紅彤彤一片,連鼻頭都帶著微紅,但是唇色卻沒有剛剛在寺廟裡的嬌豔。
褚於鑠在馬車側邊的匣子裡拿出一條毛毯,十分有分寸的蓋在了少女的腿上,他倒是想要大手一揮直接把毛毯從後披到江婉瀅的身上,但是......
“近日天漸涼,要多注意身體。”
男人的聲音輕柔又悅耳,江婉瀅覺得他肯定是夾著嗓子說話了。
“多謝。”
江婉瀅抬眸對著褚於鑠勉強一笑,伸出手一隻手握住毯子,將覆蓋在腿上的毯子往上提了提。
看著少女臉上勉強的笑容,褚於鑠只覺得心裡一陣堵塞。
“範志遠就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不必為了小人傷心。”
褚於鑠此時此刻心裡堵塞,就想罵臭男人。
罵完之後,褚於鑠並沒有覺得開心,反而心更堵了。
他人生第一次對一個人有心動的感覺,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只是這份喜歡實在是有些可笑,她只是他夢中的人。
他們的相遇是在夢裡,那些天,他從抗拒到接受,從接受到主動,從主動到期待,每一個夜晚,他抱著她,一起在快樂中遨遊。
他很快樂,但是她總是讓他慢,讓他輕,讓他走開。
她是不是對他一點感覺也沒有?
甚至......討厭他?
褚於鑠想到之前與少女的那次相遇,她一直在逃避他,想要遠離他。
還有今天在寺廟裡也是,他叫她,她也不理他,還是他臉皮厚,上去拉她,她才停下來。
是了,她肯定討厭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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