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瀅看著宇文朔野的眼睛，目光裡全是毫不摻假的感激和鄭重。
江婉瀅說完這段話後，眼眶裡那蓄滿的淚水終於落下，從臉頰滑落。
那些淚水在江婉瀅臉頰上慢慢滑出一道淺淺的溼痕，留下一道潤潤的光，最後墜在了下巴處，又浸溼了皇帝的手。
宇文朔野也認真的看著江婉瀅，那隻挑起她下巴的手被幾滴淚水打溼，但他沒有收手。
指腹貼著江婉瀅下頜最柔嫩的那片皮膚，輕輕摩挲。
那滴淚在她頰上慢慢滑出一道淺淺的溼痕，像雨滴劃過白玉，留下一道潤潤的光。
眼前的小美人真會說話。
“是陛下要選秀……父親和繼母才想起振州莊子上還有一個她……是陛下的一道旨意，才把臣女從那個深不見底的泥潭裡拉了出來。”
她那些話說得誠懇又認真，字字句句好似都是發自肺腑的感激。
只是這話乍一聽，好像他下那道選秀旨意，就是為了把她從莊子上撈出來似的。
可事實分明是，他下那道旨意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世界上有她這麼個人。
而她，卻把這事直接和救命之恩連在了一起。
如果她說的是真話，能當著他的面說出這樣一段話，很有意思。
如果她說的是假話，只是為了將事情聯絡在一起，那就更有意思了。
他垂眸看著膝上這個女人，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皇帝的眼眸愈發幽深。
這個香香軟軟的女人，有趣得很。
比那些一見到他就嚇得涕泗橫流、只會磕頭喊饒命的蠢貨有趣太多了。
比那些嘴上說著聖明萬歲、背地裡恨不得他立刻駕崩的臣子也有趣太多了。
宇文朔野的唇角越勾越高，那笑意從方才的低笑，一路蔓延到了眼角眉梢，整張俊美而凌厲的面孔都被那笑意點亮了幾分，俊美的臉龐晃得人失神。
“江婉瀅.......”
皇帝的聲音低沉又沙啞，江婉瀅的名字在他的音帶緩慢的過了一遍，莫名帶上了一點繾綣。
皇帝收回了挑著江婉瀅下巴的手，轉而將那隻手擱在龍椅扶手上，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雕刻著龍紋的扶手，動作卻比方才在殿上殺人前，那種機械性的叩擊多了幾分散漫和悠閒的意味。
“朕閱秀女千萬，皆俗粉。吏部右侍郎之女，江婉瀅，德容兼備，靈心慧性，體含奇馥，鍾靈毓秀。朕心大悅，今日，賜居毓香宮，封為香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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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妃一齣，江婉瀅差點沒繃住。
好懸給穩住了，江婉瀅想要離開皇帝的懷抱去謝恩，卻被皇帝大手攬著，動彈不得。
江婉瀅只好安安穩穩的坐在皇帝的腿上謝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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