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的進口處,原本應該擺放的銅盆和矮几已經被掀翻在地。
宇文朔野正赤著上身站在湯池裡,水珠從他身上滾落下來,手臂肌肉繃緊,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一副上過岸又要再次上岸的模樣。
她是說她來的時候,湯池外面怎麼一個伺候的下人都沒有呢,怕是宇文朔野泡澡泡著泡著就忽然發病,外面的下人怕宇文朔野提著劍直接從湯池裡面衝出來將他們給殺了,一個個一聽到動靜就跑了。
花巖幾個跟在江婉瀅身後來到湯池的宮女也被嚇得臉色慘白。
她們沒有看到正在發瘋的宇文朔野,但是她們聽到了湯池內的動靜,一個個聽到動靜,腳底下就像是生了根一樣,不敢向前一步。
“香......香妃娘娘,我們等陛下好些了再來伺候陛下吧,快......快走。”
其中,一個小宮女嚇得臉色慘白,還不忘小聲的叫江婉瀅走。
“是啊,香妃娘娘,等陛下好些了,我們再領娘娘來伺候陛下。”
現在進去伺候陛下,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幾個人在這裡,聲音再小,也引起了宇文朔野的注意。
下一瞬,宇文朔野轉頭,目光直接鎖定的門口的江婉瀅。
眼神邪肆又充滿嗜殺之氣。
“你們都下下去吧。”
江婉瀅看向身後幾個宮女,臉色並不“平靜”,拳頭緊握,給人一種再用勇氣強撐的感覺。
幾個宮女都擔憂的看著江婉瀅,下一瞬,江婉瀅已經主動踏進門內,關上了湯池的門。
四個宮女面面相覷,看著關上的門,咬咬牙,轉身跑走了。
這邊,關上門的江婉瀅向宇文朔野投去擔憂的目光。
隨著門的闔上,掉落的還有江婉瀅原本穿在外面遮擋春光的衣裳,露出裡面焦紅色輕薄透肉的紗裙。
宇文朔野已經從湯池中站起,雙眸猩紅,眼白上佈滿了細密的血絲。
江婉瀅提起紗裙的下襬,毫不猶豫的向著宇文朔野幾步衝了過去。
紗裙的下襬在空中飛舞,露出細白的雙腿,赤足踏在溼滑的磚面上,每跑一步都濺起一小片水花。
那件焦紅色輕薄紗衣輕薄得幾乎不存在,因為奔跑,衣料貼著她奔跑時擺動的腰肢和肩背,勾勒出一抹近乎驚心動魄的弧度。
宇文朔野通紅的眸子裡映出那個朝自己奔來的身影,裹著撲面而來的幽香,直直地撞了過來。
她在他將拳頭揮過來之前,張開雙臂,穩穩地撲進了他溼漉漉的懷裡。
這一下撞得可不輕,她的胸口撞上他赤裸的胸膛,隔著薄薄的紗裙,能感受到他身上滾燙的體溫和急促劇烈的心跳。
江婉瀅的手臂緊緊環住宇文朔野的腰背,整張臉埋進他胸口那一片溼透的皮膚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