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拼過後,張大蛤蟆的礦還能繼續開,這就意味著雙方勢均力敵,誰也奈何不了誰。
那張大蛤蟆又是從哪找的人呢?
能和50來人的護礦隊打個平手,對方肯定不是玩唬哈嚇的社會人。要麼是社會上有名的刀槍炮,要麼是其他煤礦的護礦隊。
就在陳旭東思考對策時,陳建國開口說話了。
“老劉,這事你不用管了!兩家的巷道要是挖穿了,就給工人放假,工資按照他們上個月工資的一半發。”
說完,就朝著煤礦的更衣室走去。
劉學文點點頭,“我知道了,老闆。”
這些年,只要有時間,每天下井巡查一遍,已經成了陳建國的習慣。
大的礦井,走一圈就要1個小時,小一點的礦井,也至少要半個多小時,井下30多度的高溫,隨便走幾分鐘,渾身上下就得溼透。
玉田礦、老龍礦加起來一共五個礦井,全部走完至少5個小時,這運動量不亞於跑個半馬。
走進更衣室,陳建國和周振海開啟小衣櫃,就開始脫衣服。
“爸,你也給我找一套工作服吧,我和你倆一起下礦井,我還沒下過井呢!”陳旭東笑著說道。
周振海轉過頭,對陳旭東笑了笑,沒有說話。
陳建國也不看他,自顧自的說著:“我這輩子拼死拼活,就是為了讓我的兒子、孫子不下井。咱們老陳家,有我一個人遭罪就夠了。”
換完工作服,戴上安全帽和頭燈,穿上膠皮靴子,陳建國已經和普通的煤礦工人沒什麼兩樣。
“老實在上面待著。”
說完,陳建國和周振海推開門,朝著井口走去。
在開門的剎那,室外的陽光照在倆人的身上,就好像給他們鍍了一層金光。
看著倆人的背影,陳旭東心裡感慨萬千。
老一輩的人好像都是這樣,寧願自己這輩子多吃點苦,也要讓自己的兒孫就能少點苦,他們總想把最好的留給下一代、下下一代。
就像後世《長津湖》電影裡那句經典臺詞:“我們為什麼要打仗?”
“我們把該打的仗都打了,我們的後代就不用再打了。”
這是一種傳承,這就是中國式的父母。
無所事事的陳旭東,就在礦區裡四處閒逛。
走到煤渣山腳下,看見五六個8、9歲埋了吧汰的孩子拎著小筐,手在煤矸石裡扒拉著,偶爾找到一塊發亮的大煤塊,都會獻寶似的和同伴顯擺。
在這群孩子旁邊,七八個農村婦女頭上圍著紗巾,一手拿著小洋鎬,一手拎著土籃子,在全是烏黑的煤矸石裡,找尋發亮的煤塊。
像他們這樣在煤渣山腳下挖煤,十分不安全。
礦車從井下將煤矸石運出來,到地方就翻鬥,日積月累形成了煤渣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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