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長的那位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話鋒一轉,語氣沉了下來:“你和呂玉山是什麼關係?”
此話一齣,劉志遠臉上的緊張,瞬間換成了慌亂。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年長的那位繼續問道,“呂玉山死在公安局,也是你找人打電話告訴他媳婦的吧?”
劉志遠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心裡飛快盤算:這事怎麼快就被查著了?難道魏強被抓了?
思忖片刻,他慢慢點點頭,“沒錯,是我找人打電話告訴的。”
“你從哪兒得到的訊息?”
“我是吃飯的時候,聽旁邊那桌人說的。”劉志遠低著頭,順嘴胡謅。
年長的那位猛地一拍桌子,用手指著劉志遠,怒聲喝道:“劉志遠,你撒謊!我發現你真是冥頑不靈,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劉志遠抬起頭,詫異的看著他。
“公安局裡的畢雲濤都交代了,是他打電話親口和你說的,你還撒謊?”
劉志遠在心裡嘆了口氣,依然嘴硬道:“哦,那可能就是我記差了!”
“是不是你找人告訴他們,是陳建國買兇殺死了呂玉山?呂玉山家屬去市委門口去鬧,也是你讓去的吧?說只有鬧大了,才能討要到說法?”
劉志遠身子猛地一僵,後背瞬間冒了一層冷汗。
紀委怎麼連這話都知道了?看來魏強現在已經都招了,自己再怎麼抵賴也沒用了。
“是....是我說的,但我也就是隨口傳了一句,沒想著真讓他們去鬧.....”
年長的那位突然笑了,用手推了推眼鏡框,“你倒是把自己摘的乾淨,你覺得我們要是沒有確鑿的證據,會找你嗎?”
經歷了剛才的錯愕與恐慌,劉志遠現在倒是鎮靜了下來,恢復了往日的從容與自信。
他相信:只要自己咬住牙關不鬆口,總會有人想辦法救自己的。
這或許就是他比呂玉山聰明的地方。
“同志,不是我摘的乾淨,我乾的事我承認,你總不能拿一些沒有的事,逼著我承認吧!”劉志遠淡淡的說道。
“床底下的錢是別人栽我的,車是我朝別人借的,傳話......傳話栽贓是我一時糊塗。”他把話全往自己身上攬。
年長的那位繼續追問道:“劉志遠,是誰指使你這麼幹的?”
“真沒人指使我,都是我自己瞎琢磨的。你們怎麼處理我,我都認!我說的都是實話!”
年長的那位冷哼了一聲,“實話?我看你是沒一句實話!”
劉志遠不再說話,兩人四目相對,眼神在空氣裡交鋒。
審訊室裡突然靜了下來,只有三人的呼吸聲、吊扇嗡嗡轉動的聲音。
年長的那位捏著搪瓷缸,指節泛了白,年輕的那位臉上掛著怒氣,眼睛死死盯著劉志遠。
劉志遠則死死攥著拳頭,暗暗給自己打氣,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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