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嶽沉默了半晌,最後指著陳旭東笑罵道:“你小子,連張長青都敢耍,看來我這點心思,也是被你看透了。”
“行吧,既然你有把握把市場搞活,我就不跟張書記爭了。”
“但有一點,那市場的外牆,得給我整漂亮了,不能弄個土窩子似的在那兒!”
陳旭東連連點頭,“放心,林叔!”
陳建國見氣氛緩和了,知道該丟擲他的那張“底牌”了。
他給林嶽滿上一杯白酒,嘿嘿一笑,換上了那一副真誠的嘴臉。
“老林,你放心!這個批發市場,我肯定給他幹得漂漂亮亮的。”
“不過,”他話鋒一轉,“我這兒還有筆‘家務事’,想請你給掌掌舵,順便給市裡帶點小禮物。”
“哦?”林嶽眼皮一撩,打趣道:“你陳大老闆的禮物,怕是不輕吧?”
“我那滬海的老丈人家,出大事兒了....”陳建國把李家在滬海落難、想來春城求條生路的事兒,一五一十地說了。
他特意強調了李家手裡的外貿配額指標。
“老林,你知道,我媳婦婉如心軟。”
“但我這人心眼兒窄,當年他們沒瞧得起我,非得要把我和婉如拆散了。”
“這回他們落難了,想讓我幫襯?”
陳建國臉上露出憤恨的表情,“行!但我開了個條件,得讓他們全家老小,給我登門道歉,鞠躬認錯!”
“這事兒我辦得挺渾,怕傳出去影響不好,先跟您這兒打個招呼。”
林嶽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指著陳建國對高興說:
“老高,你看看,建國這傢伙還是當年那個記仇的性格!”
“這種家務事,你跟我說什麼?你是幫你媳婦出氣,還是讓你老丈人低頭,那是你的自由!”
“只要你能讓李家的生意和指標給我安穩地落在春城,你就是讓他們跪下敬茶,我林嶽也當沒看見!”
陳建國的心放下了。
他這一招叫“自曝其短”,也叫“利益捆綁”。
他把李家那點所謂的尊嚴踩在腳底下,同時把李家的優質資產,當成政績獻給了林嶽。
在林嶽眼裡,一個有私怨、要復仇、又懂得在關鍵時刻送禮的陳建國,遠比一個公事公辦的商人要可靠得多。
就在飯局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高興抬手瞅了瞅時間,“旭東,你去白山大學,把瑩瑩接來!下午,咱們一起回去。”
陳旭東笑著點點頭,“我也正有此意,早上臨走的時候,我媽就已經交代了。”
這時,林嶽眉毛向上一挑,“那正好,旭東,你順道把我侄女接來。”
“林叔,您侄女也在白山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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