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轉頭,只見陳旭東站在那裡,白襯衫黑褲子,身姿挺拔。
他不知什麼時候進來的,此刻正朝服務員招手,“麻煩搬三把椅子過來。”
他快步走到主桌旁的第二桌,高興、鄭鵬飛、胡海東坐的那桌,對桌上幾位領導點頭致意,“幾位領導,不好意思,臨時加幾個人,擠一擠行嗎?”
桌上幾位都是明白人,紛紛點頭,“沒問題,加吧加吧。”
服務員迅速搬來三把椅子,勉強塞進已經坐了十人的圓桌旁。
這個安排很巧妙,既沒打亂主桌的格局,又把段濤安排在了鄭鵬飛旁邊。
一個是省政法委書記的兒子,一個是市刑警大隊長,兩人坐一起,耐人尋味。
段濤看了看座位,又看了看陳旭東,笑了,“這位是?”
“我兒子,陳旭東。”陳建國介紹道:“剛從瓊海回來不久。”
“陳旭東?我聽過你。”段濤點點頭,帶著兩人在加的位置坐下。
椅子擠,三個人坐下來幾乎貼著旁邊的人,但段濤面不改色,反倒像是覺得有趣。
婚禮終於開始了。
司儀主持,新人入場,一切按流程走。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儀式本身。
陳旭東注意到,鄭鵬飛在段濤坐下後,身體有瞬間的緊繃。
林嶽雖然面朝新人,餘光卻一直關注著段濤那桌,高佳明乾脆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著段濤帶來的那個花襯衫年輕人。
儀式結束,宴席開始。
陳旭東跟著陳建國,一桌一桌敬酒,到段濤那桌時,已經過去了十分鐘。
這段時間裡,段濤那桌不時傳出笑聲,花襯衫年輕人的聲音特別大,講著一些某某二代的“趣事”,言語間透露出他們圈子裡的奢靡生活。
其他桌的客人都聽得皺眉,但沒人說什麼。
“段少,敬你一杯。”陳建國舉杯,“招待不周,多包涵。”
段濤起身,兩人碰杯。“國哥客氣了。”
他一飲而盡,放下酒杯時看似隨意地說,“對了,最近生意怎麼樣?我聽說煤礦行業政策又有調整?”
“還行,跟著政策走。”陳建國謹慎回答。
“那就好。”段濤點點頭,“現在這形勢,跟對政策最重要。不過國哥人脈廣,應該不怕變化。”
這是話裡有話啊。
桌上安靜下來,連花襯衫年輕人都閉上了嘴,似笑非笑地看著陳建國。
“都是朋友幫襯。”陳建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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