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11點半。
春城第二醫院走廊裡,那股消毒水味兒混著血腥味兒,嗆得人腦瓜仁疼。
急救室那盞“手術中”的紅燈,亮得讓人心慌。
手術室門外,站著10來個漢子,年齡都在30歲上下,一個個臉上帶著憤怒和擔憂。
磊子靠牆蹲著,肩上胡亂纏著繃帶,身上穿的那件黑色跨欄背心染紅了一大片。
旁邊的小風,一口接一口嘬著菸屁股,菸頭快燒到手指了也沒察覺。
“小風,別他媽抽了。”磊子啞著嗓子,沒好氣的說。
小風沒吭聲,又狠狠吸了一口,才把菸蒂摁在地上。
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聞聲,磊子扭頭看過去,見是陳建國、陳旭東、錢貴三人,他趕忙迎了上去,略帶哭腔的打了聲招呼,“國哥、貴哥、旭東!”
“怎麼搞的?”陳建國的面容冷若冰霜,厲聲問道。
磊子嘆了口氣,“這事怪我!”
陳建國擺了擺手,“不是討論怪誰的時候!”
他在走廊的長條椅子上坐下,掏出煙剛想點上,就瞅見牆上貼的“禁止吸菸”四個大字,又把打火機揣進兜裡,扭頭看向磊子,“你從頭說,到底怎麼回事!”
磊子也跟著坐下,開始講起了事情的經過。
.......
這事兒,根子在啤酒生意上。
去年,三哥聽從了旭東的建議,開始壟斷北關區的啤酒分銷生意。
剛開始做這事的時候,三哥就聯絡了金士百、華丹、梅城這三個在春城賣得好的牌子。
金士百、華丹這兩個牌子的老闆、經理,都挺給三哥面子,當場就答應了。
只有梅城啤酒的老闆趙德海,他可能覺得三哥要的有點多,就沒答應,飯都沒吃,直接就走了。
三哥也是沒慣病,第二天就放話出去,春城誰要是賣梅城啤酒,就是跟他何忠賢過不去。
一旁的陳旭東聽得真切,心說這個趙德海是撞槍口上了。
何忠賢正愁沒機會立規矩、秀肌肉呢。
磊子停頓了幾秒,繼續講起了這件事的始末。
起初,趙德海還不信邪,親自押車送來兩卡車啤酒。
三哥知道後,直接帶著我們20來個兄弟,把車和啤酒都給扣下了。
而且,三哥當場還給了趙德海一個嘴巴,告訴他:“除非是我何忠賢死了,否則梅城啤酒就別想進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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