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林,你真想好了?”
錢貴把車停在廢棄建材市場門口,扭頭看向鐵林,“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鐵林擺了擺手,“二貴,這話你問三遍了。別磨嘰了,趕緊辦事。”
他推開車門,從車上下來,朝院子裡的周振海招了招手,“海哥!”
看著鐵林消瘦的背影,錢貴嘆了口氣,一腳油門,將車開到周振海的近前。
“想好了?”周振海扭頭看著鐵林。
鐵林笑了,“海哥,你就別問了,二貴都問我一道兒了!”
見狀,周振海也沒再多勸,他指了指地上的四把手槍,“每把槍都上手摸一下。”
鐵林彎下腰,將地上的手槍一把接一把地別在褲腰上。別了兩把後,他鬆了鬆褲腰帶,又把另外兩把也別了上去。
四把槍別完,他扭了扭褲腰帶,抬頭問:“海哥,我還需要做點啥?”
“不用了,就這樣!”周振海拍了下他的肩膀,“大林,大哥讓我給你帶句話:你家裡的事,你就放心吧。”
鐵林笑了:“海哥,我放心。我放心得很。”他揮揮手,催促道:“你倆趕緊走吧,別讓警察堵這兒。”
周振海不再說話,重重拍了一下鐵林的肩膀,轉身鑽進車裡。
錢貴最後看了一眼鐵林,什麼也沒說,一腳油門,桑塔納出了建材市場大門,一拐彎走了。
鐵林站在原地,把腰上的四把槍又挨個摸了一遍,然後吐了一口唾沫,眼睛盯著大門口,喃喃自語:“行了,我這輩子也算沒白活!”
十分鐘後,六輛警車拉著警笛停在建材市場門口。
領頭的警察推開車門跳下來,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衝身後的幾個年輕民警打了個手勢,幾個人呈散兵線往院子裡摸。
院子裡靜得出奇。
鐵林站在正中間,兩手舉過頭頂,旁邊躺著段濤和阿猛兩具屍體。
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警察們愣了幾秒。
領頭的握著槍柄往前走,一邊走一邊打量鐵林那張蠟黃的臉,和他那瘦得皮包骨的身板,以及腰間的四把槍,怒聲喝道:
“你別動!雙手抱頭!”
鐵林沒動,嘴咧了一下,依話照做。
兩個年輕民警衝上去,一個擰胳膊一個上手銬,“咔吧”一聲手銬鎖死,鐵林整個人被摁得蹲在地上。
一個民警將鐵林別在腰帶上的四把槍卸下來,遞到領頭的警察眼前。
領頭的警察瞥了一眼,沒說話,走到段濤和阿猛的屍體前,蹲下身子看了看,又瞅了瞅鐵林的小身板,站起身。
這時,一名負責現場勘驗的警察跑了過來,在他耳邊低聲說:“李隊,麵包車裡有一名死者,胸口中了兩槍。”
“操。”領頭的警察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扭頭朝身後的警察吼了一嗓子,“趕緊搜查現場,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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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證找翻裡車在人有,線戒警拉人有,查搜人有,照拍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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