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林老爺子坐在椅子上，臉色還是不好看。
段濤死了，站在法律的角度，那是罪有應得。
可這事要是任由段家鬧下去，最後把陳旭東扯進來，把菲菲被綁架的事也捅出來，那就麻煩了。
一來，陳家那孩子是為了救菲菲才捲進去的，不能讓人家孩子受委屈，更不能讓人家背上“僱兇殺人”的汙名；
二來，這事傳出去，人家會說林家遇事不報警，私下用江湖手段解決，影響太壞。
想到這兒，老爺子睜開眼，眼神銳利了幾分。
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得敲敲警鐘，也得給這事定個調子，別讓底下人亂猜，更別讓段家沒完沒了地鬧。
“小李！” 老爺子扭頭對著門口喊道。
小李推門走進書房，來到書桌近前，“領導，您說！”
“你去問問，段濤為什麼會被放出來？他不應該在監獄裡嗎？”
小李眉梢一挑，頓時心領神會。
老爺子這哪裡是真要查監獄的問題，分明就是借題發揮，敲山震虎。
自己代表老爺子去問這話，本身就是個訊號。
這等於告訴撈段濤出來的那位：這事林老爺子盯上了，你別裝糊塗。
圈子裡的事，從來都講究點到為止。
真撕破臉去追究誰違規放人，反倒落了下乘，還平白樹敵。
老爺子這句話的妙處，就在於把皮球踢了回去。
段濤是你違規弄出來的，現在人死了，爛攤子自然也該你去收拾。
你要是管不住段濤他媽，讓她到處亂咬，那老爺子就順著“為什麼放人”這條線往下查，到時候難看的是誰，心裡都有數。
“明白，我這就去問。”
小李半句多餘的話都沒問，跟了老爺子這麼多年，他十分清楚這種事該怎麼辦。
自己只需要把風放出去，不用添油加醋，對方只要不傻，就知道該怎麼辦。
林老爺子微微頷首，沒再多說。
風放出去就夠了，他相信那位也是個聰明人，能明白他的意思。
小李轉身退出書房，帶上門的那一刻，林老爺子再次拿起電話，打給了他曾經的下屬，現任京城市委副書記齊偉。
老爺子笑呵呵地和他嘮了幾句家常後，隨口問了一句：“我聽說段江海的媳婦，去市局鬧了，有沒有這麼回事？”
齊偉面色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這才是老爺子打電話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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