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碎了?這瓶子看著年頭可不短啊!”
“可不是嘛,正經清代的玩意兒,萬八千都打不住!”
“小夥子看著挺體面,怎麼走路毛毛躁躁的,這下可賠大了。”
錢貴往前跨了半步,眉頭一皺剛要開口罵街,被陳旭東伸手一把拉住了。
倆人側頭對視一眼,都無奈地笑了。
這套路,簡直老掉牙了。
陳旭東心裡又氣又好笑,心說我今年也不是本命年啊,怎麼出門逛個街都能踩上這種臭狗屎。
他穩了穩心神,笑呵呵地蹲下,隨手撥了撥地上的碎瓷片:“大哥,對不住對不住,走路沒留神。你這瓶子多少錢?我賠,肯定賠。”
“賠?”
灰襯衫男人見他這麼痛快,眼裡閃過一絲得意,嘴上卻裝得心疼得不行:“這可是我花八千塊錢收的!本來想拿回去給老爺子過壽的,這下全完了!”
旁邊圍觀的人也跟著幫腔。
“八千都算少的!這要是拿到店裡去賣,少說一萬二!”
“就是,小夥子你就認倒黴吧,趕緊賠錢了事,別耽誤人家辦事。”
陳旭東點點頭,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行,八千就八千。”
“不過,這街上人來人往的,堵在這兒也不是事兒,影響人家做生意。”
他指了指旁邊那條衚衕,“咱們去那說,我把錢給你,你看行不?”
那幾個人對視一眼,心裡都樂開了花,尋思這是個傻小子啊,到了衚衕裡,還不是由著他們拿捏?
說不定還能再多訛個幾千塊。
灰襯衫男人立馬點頭:“行!衚衕裡就衚衕裡!反正你今天不賠錢,別想走出琉璃廠!”
幾個人推推搡搡的,跟著陳旭東和錢貴鑽進旁邊的衚衕裡。
剛走進去沒幾步,錢貴猛地轉過身,後腰的衣襟一掀,一把六四式手槍就掏了出來,槍口指著灰襯衫的腦袋。
“剛才說多少錢?再說一遍我聽聽?”錢貴臉上依舊掛著笑,但說出的話,卻帶著寒意。
那幾個人瞬間就傻了。
灰襯衫男人腿肚子轉筋,氣勢一下就軟了下來,說話都不利索了。
“大.....大哥....有話好說.....有話好說.....誤會......都是誤會!”
後面起鬨的那幾個也慌了,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敢吱聲。
“靠牆角蹲那兒!雙手抱頭!” 錢貴抬了抬槍口,冷聲喝道。
幾個人屁都不敢放一個,乖乖抱著頭蹲在了牆角,一個個耷拉著腦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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