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自己先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現在想想,做買賣跟放局還真是一個道理。”
“你把金士百、華丹逼急了,他們回頭告咱們一狀,損失的可就不止是錢了。“
陳旭東見他轉過彎來了,心裡的一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三大爺,您能想明白就好。”
“回頭您找個機會,私下請金士百和華丹的領導吃個飯,姿態放低點,以後該繼續合作,還就繼續合作。”
何忠賢嗯了一聲,拿起煙盒又抽出一根點上,抽了一口,點了點頭:“行,我聽你的。這兩天,我就約他們吃頓飯。”
說完,他好像想起了什麼,脫口而出:“那其他品牌的啤酒呢?”
陳旭東剛要張嘴,旁邊的裴軍已經把話接了過去,笑著說道:
“三哥,你都抱住華丹、金士百、春城這三根大腿了,你還怕他們鬧嗎?”
這話一齣口,何忠賢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咀嚼裴軍話裡的意思。
沉默片刻,他大嘴一咧,笑出了聲,“草,我咋把這茬忘了!”
陳旭東朝裴軍豎了個大拇指,裴軍靠在沙發上,笑了笑,沒再說話。
這會兒,王大慶也反應過來,撇撇嘴,嘴裡嘟囔著:“這不是欺負人嗎?”
何忠賢、陳旭東、裴軍三人對視一眼,頓時哈哈大笑,笑聲在辦公室裡迴盪。
其實,王大慶說的沒錯,這就是欺負人。
弱肉強食,這個道理在哪兒都一樣。
華丹、金士百這樣的國有企業,何忠賢得罪不起,陳建國倒是能得罪的起,但得不償失。
一旦春城啤酒,徹底壟斷春城市場,必然成為眾矢之的,華丹和金士百的矛頭,將直接對準陳建國。
而三家聯合在一起就不一樣了。
其他的小啤酒廠就是想告春城啤酒壟斷,也是無從下嘴,畢竟還有華丹和金士百參與其中。
他們能做的只有兩件事:要麼認命,在夾縫裡喝口湯;要麼出局,被市場淘汰。
強者制定規則,弱者服從規則。
從古到今,從東到西,從街頭賣菜到跨國公司,都繞不開這個理兒。
笑過之後,幾人又閒聊了幾句,話題自然而然就聊到了春城社會上的那些事。
盛世賢算是徹底在北關區站穩了腳跟,磊子和何忠賢以前的兄弟,也都跟著他玩。
而杜天樂的日子,卻是一天不如一天,他的那幾個場子,生意大不如前。
這也導致不少兄弟都離他而去,現在也就光剩個名兒了。
沒辦法,近兩年春城的娛樂場所,烏央烏央地冒出來,他那幾個場子早就過時了,被淘汰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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