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市政府大樓,外頭的太陽白晃晃的,曬得人睜不開眼。
他的車停在院子裡,司機靠在車門上抽菸,看見他出來,趕緊把煙掐了,拉開車門。
段江海上了車,坐在後座上,半天沒說話。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問:“段書記,去哪兒?”
段江海沒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手攥成拳頭擱在膝蓋上,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回家。”
車發動起來,慢慢駛出市政府大院。
段江海坐在後座上,看著窗外,大樓、旗杆、花壇、門口的崗哨,一樣一樣往後移。
他把目光收回來,低下頭,看著自己擱在膝蓋上的那隻手,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
此時,遠在南灣的房日旭,坐在辦公室裡嘖嘖稱奇。
陳旭東受傷了?
還是被段濤這樣的公子哥捅傷的?
如果這話不是從陳建國嘴裡說出來的,打死他都不信。
無論是助理丁一、還是他兒子房天宇,都說過陳旭東的身手不錯。
想當初,陳旭東來椰城不到一個月,就帶人把秀瑩區社會大哥張盛的場子挑了,最後還把人給送進去了。
再說了,陳旭東這小子多鬼道啊,那粘上毛比猴都精,怎麼可能讓段濤給捅傷?
這裡面八成有自己不知道的隱情。
他想了想,拿起大哥大,撥通了省長王利民的辦公室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之後,被接起。
“領導,我是房日旭,您忙著呢嗎?”房日旭的態度恭敬,語氣謙卑。
王利民的心情看起來不錯,聲音裡都帶著笑,“日旭啊,有事說事,咱們之間用不著這麼客套。”
“領導,是這麼個事,陳建國剛剛給我打了個電話.....”房日旭就把陳建國剛才和他說的,複述了一遍。
段濤在藍調西餐廳捅傷陳旭東的事,王利民在今天早上上班的時候,就已經聽說了。
對於他而言,段江海下臺,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後續無論是段江海、段濤再有什麼事,就已經和他沒關係了。
所以,當他得知這個訊息後,並沒有給予太多的關注。
現在,陳建國給房日旭打電話,就是想透過房日旭,把話傳達到他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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