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能碰。”陳旭東說得斬釘截鐵,他拿起桌上的茅臺,起身給何忠賢倒了一杯酒,聲音壓低了些,“仇報了,氣出來,就完了!”
緊接著,陳旭東將自己的酒杯斟滿,端起酒杯,和何忠賢碰了下杯,杯中酒一飲而盡。
他擦了擦嘴,身體微微前傾,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三大爺,你別忘了,郝愛國現在可還在通緝名單上呢!之前的案子可沒撤呢,他現在去搶於慶奎的場子,能開消停嗎?我這是為他好啊!”
這話說得夠明白了。
何忠賢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手指頭在桌上輕輕敲著,腦子裡在琢磨他話裡的意思。
過了好一會兒,何忠賢才開口:“旭東,你這話我記下了,回頭我跟愛國說。不過我也得跟你說句實在話,於慶奎那些場子,老郝惦記了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讓我勸他放手,這事兒.....”
陳旭東擺了擺手,“三大爺,不是讓你勸,只是讓你帶話,郝愛國要怎麼做,隨他!這事和陳家沒關係。”
何忠賢沉默了,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一口乾了。
陳旭東將椅子往他身邊挪了挪,語氣誠懇地說:
“三大爺,我覺得你還是踏踏實實做你的啤酒生意吧,這不比啥都強?!”
“回頭我跟杜天樂說一聲,鐵西區的啤酒生意,也都讓你來幹。”
何忠賢愣住了,看著陳旭東的眼神變了,裡頭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端起酒杯,一口乾了,然後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啪的一聲。
“旭東,你這話說得在理。”何忠賢的聲音有些沙啞,“我今年都快50了,本來也打算金盆洗手,不摻和這些破事兒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老郝那邊,我會把話帶到,至於他聽不聽,那是他的事。但我跟你保證,於慶奎的場子,我的人絕對不會動。”
陳旭東點點頭,又拿起酒瓶,給何忠賢倒了一杯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端起酒杯,又跟何忠賢的酒杯碰了一下,清脆的一聲響。
“三大爺,有您這句話就行。”陳旭東仰頭幹了。
何忠賢也幹了,擦了擦嘴角的酒,笑著說:“旭東,三大爺以後能賺夠養老錢,可就看你們爺倆了。”
陳旭東撇撇嘴,打趣道:“行,我爸那兒缺個看大門的,你去吧!以後吃喝拉撒,都讓我爸包了。等你沒那天,我給你打幡兒!”
“臭小子,你咒我死是不?”何忠賢瞪著眼睛,怒罵道:“再說了,我自己有兒子,用你打什麼幡兒?”
陳旭東嘿嘿一笑。
一旁的錢貴也是憋不住樂,笑著說:“三哥,你就當養倆兒子了唄。”說著,他端起酒杯,“來,三哥,咱倆喝一個!”
何忠賢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來,幹!”
包廂裡的氣氛一下子就鬆快了,剛才那股子緊繃的勁兒,好像從來沒存在過似的。
三個人推杯換盞,聊起了家常,聊起了生意,也聊起了這一陣的官場地震。
可陳旭東心裡清楚,今天這頓飯,不只是吃飯。
話遞出去了,就看郝愛國怎麼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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