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鵬城的天變了。
先是東園路一帶的夜市突然安靜。
平日裡晃來晃去的那些染著黃毛、叼著菸捲的小混混,一夜之間全不見了蹤影。
緊接著,南山區、福田區、羅湖區,一個接一個地展開了集中清查。
市公安局的警車整夜整夜地在街上轉,火車站、碼頭、長途汽車站.......到處設卡,夜總會、舞廳、賭局,封了40來家。
鵬城的這些社會人都懵了。
這次的行動,也太突然了,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所有人看出來了,這次行動的力度,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以往也有過清查,但多半是走過場,抓幾個街頭打架的、偷雞摸狗的,關兩天就放了,街面上消停幾天又恢復原樣。
可這回不是,這回是動了真格的。
那些平時仗著有點關係、在地面上收保護費的社會大哥,這回發現自己的關係不好使了。
打電話沒人接,找人遞話遞不進去,平日裡稱兄道弟的警察,忽然翻臉不認人了。
加代也是驚出一身冷汗,暗自慶幸早早就把賭場、夜總會關門了。
就在鵬城的掃黑風暴如火如荼進行之時,那篇以飛燕視角寫的評論員文章,終於刊登在各大報紙。
文章發出來的那天早上,顧長風坐在辦公桌前翻報紙,臉上還帶著昨天跟老領導周副省長彙報完之後的疲憊。
老領導那邊給了他肯定,但也給了他壓力,讓他“妥善處理,不要擴大影響”。
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能壓就壓,別再鬧了。
所以,他翻報紙的時候心情並不好。
直到他翻開了《經濟日報》的評論版,頓時眼前一亮。
他把報紙往跟前拉了拉,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讀。
“飛燕集團用實際行動回答了一個時代命題:新技術到底應該為誰服務?”
“在VCD這項數字影音新技術面前,某些企業選擇了高定價、高利潤的路線。一臺VCD播放機賣到4999元,相當於一個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資。”
“在這樣的定價面前,VCD不再是科技進步的成果,而成了少數人才能享用得起的奢侈品。”
“飛燕集團敏銳地意識到,新技術如果不能讓老百姓受益,那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飛燕集團作為國有企業,從不把利潤最大化作為唯一目標。”
“讓更多人享受到科技的便利,才是國企的使命所在。”
“飛燕VCD定價2999元,一下子把價格打下來兩千元,這不是商業策略,這是國企的良心。”
顧長風一拍桌子,“好!就是這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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