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光明問到這兒，陳旭東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他把檔案袋開啟，將裡面的材料一份一份地擺在茶几上。
“趙老，我想求您一件事。”
“這個案子，新聲電子訴飛燕集團專利侵權，鵬城中院雖然立了案，但光靠法院判決，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飛燕是國企，背後是江東省政府。就算鵬城法院判我們贏了，到了執行層面，跨省執行一個副廳級國企，難度有多大，您比我清楚。”
趙光明沒有說話，拿起專利證書的影印件，慢慢地翻著。
“在我看來，這個案子真正的戰場不在法院，在上面。”陳旭東點到即止，沒再深說，他相信趙光明明白什麼意思。
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
牆上掛鐘的嘀嗒聲，一下一下地響著。
趙光明把專利證書影印件放下，又拿起技術對比分析報告，翻了幾頁。
這份報告他以前就看過，新聲電子和仙科電子達成合作之前，陳旭東把VCD的技術方案，完整地提供給了仙科電子。
趙光明對新聲電子的技術底細，可謂是一清二楚。
正因為清楚，他才更知道飛燕VCD是怎麼回事。
趙光明把材料放在茶几上，抬頭看著陳旭東，“材料我可以幫你遞......”
陳旭東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但他還沒來得及說感謝的話，趙光明話鋒一轉，“不過，小陳，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您說。”
“打官司也好，遞材料也好，輿論戰也好，這些都是手段，不是目的。”
趙光明靠在沙發上，沉聲說道：“你真正的對手不是顧長風，也不是飛燕，你跟他打，打贏了也沒什麼了不起。”
“你要想的是，打完了飛燕，華夏的智慧財產權保護環境，能不能因為你這場仗變好一點點。”
“如果能，你這場仗就沒白打。如果只是為了出口氣，那你就跟顧長風沒什麼兩樣。”
趙光明這番話不重，但每個字，都說到陳旭東心裡去了。
兩人可謂是英雄所見略同。
“趙老，您的意思我明白了。”他鄭重地說，“這場輿論戰只是起點。我要的是，以後所有搞創業的企業，不用再擔心被別人摘果子。這才是真正的贏。”
趙光明看著他的眼睛，像是在確認這句話的分量。
片刻之後，他微微點了點頭。
“行。”他把茶几上的材料一份一份地收攏，動作很慢很仔細，“我過幾天去京城，會把材料拿給上面看一看。”
他站起來，走到書桌前，把材料放在書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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