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春城,錦華公寓樓下。
一輛紅色的夏利轎車,正發出一種極不協調的轟鳴聲。
車裡坐著的,正是高瑩瑩。
此刻,她正在和這輛改裝的夏利車較勁。
“一檔......一檔在左邊往上推,對,左邊往上.....”高瑩瑩嘴裡小聲唸叨著,跟唸經似的。
“轟”地一聲。
她腳下一使勁,油門給大了,夏利車猛地往前躥了出去,接著“嘎嘣”一聲,直接在大門口熄火了。
高瑩瑩額頭上冒出細汗,也不知道嚇的,還是熱的。
錦華公寓距離市委大院不遠,開車也就五分鐘的車程,這也是高瑩瑩每天上班的必經之路。
就在紅夏利晃晃悠悠,以老太太過馬路的速度,飛速疾馳之時,街道對面,一輛桑塔納悄然發動了。
車裡的裴軍、王大慶,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軍哥,這姑奶奶今兒又是這德行。照她這個開法,都不如走著去上班。”王大慶看著前面的紅色夏利,直撮牙花子。
裴軍熟練地打著方向盤,不遠不近跟在夏利後面。
他瞅了王大慶一眼,笑著說道:“她才剛摸幾天車?能開走就不賴了。”
王大慶嘆了口氣,把菸頭順著車窗扔了出去,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子。
“軍哥,你說國哥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那個段濤,真會朝女人下手?那可太不講道義了吧!”
“小心駛得萬年船。”裴軍收起了笑臉,一臉嚴肅地說道:“人要逼急眼了,還管什麼道義不道義。”
王大慶撇了撇嘴,沒反駁。
早高峰的春城街道上,腳踏車流如潮水般湧動,夾雜著偶爾經過的東風141和夏利、桑塔納。
高瑩瑩開著那輛夏利,在車流裡,顯得毫不起眼。
“哎,軍哥,你看,又滅火了!”王大慶一拍大腿,樂了,“這幾天,都多少次了!”
裴軍也無奈地搖了搖頭,緩緩踩下剎車,把桑塔納穩穩地停在後面。
短暫熄火之後,紅色夏利再次啟動,一如既往的龜速行駛。
坐在車上的高瑩瑩,也是長出一口氣,暗暗給自己打氣:今天還行,就熄火一次,再開兩天,我肯定能開順當。
然而,就在她身後的那輛桑塔納裡,氣氛卻在悄然發生變化。
王大慶原本整個人半癱在副駕駛座上,正準備再點一根菸。
可就在他按下打火機的瞬間,他的目光習慣性地掃了一下右側的後視鏡,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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