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趕忙端起杯碰上去,打趣道:“盛哥,以後我們可就是一條船上的了!”
陳旭東靠在椅背上,看著兩個曾經在電話裡劍拔弩張對罵的人,這會兒碰著杯稱兄道弟,嘴角不由地往上翹了一下,舉起酒杯,和旁邊的華強碰了下杯,兩人會心一笑,一切都在酒裡了。
話聊開了,芥蒂沒了,眾人也就放開了。
華盛和加代倆人勾肩搭背,頻頻舉杯,大有一醉方休的架勢。
陳旭東抿嘴偷笑。
這華盛也真是會挑人,居然找加代這個大酒蒙子拼酒,那不就是廁所裡打燈籠,找死(屎)嗎?
果不其然,沒用上半個小時,華盛就不省人事,鑽桌子底下去了。
華強搖頭苦笑,朝陳旭東告了聲罪,叫來保鏢,兩人扶著華盛去酒店客房休息。
陳旭東、加代他們幾個也跟著上了樓,將華強、華盛兄弟倆安頓好後,回到陳旭東的房間,幾人閒聊了幾句,便各自回房間休息。
......
第二天早上。
福臨大酒店頂樓的套房,窗簾遮得嚴嚴實實,屋裡一片漆黑。
華盛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華強穿著浴袍走進來,看了華盛一眼,搖了搖頭,轉身走進洗手間。
他洗漱完換好衣服,一把拉開窗簾,刺眼的陽光從窗外射進來,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他走到床邊,伸手推了推華盛的肩膀:“阿盛,起了。”
華盛翻了個身,嘴裡含混不清地“嗯”了一聲,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繼續睡。
華強沒慣著他,一把掀了被子:“起來,說正事。”
華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見華強站在床邊穿戴整齊地盯著自己,他揉了揉眼睛,掙扎著坐起來,迷迷糊糊的問道:“幾點了?”
“快八點了。”華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趕緊洗把臉清醒清醒,咱倆商量一下今天去服裝廠的事。”
華盛晃了晃發脹的腦袋,昨晚的記憶只停留在酒桌上,和加代拼酒的場景,至於自己怎麼回來的,他壓根想不起來了!
華盛從床頭櫃拿起眼鏡戴上,啞著嗓子問道:“四哥,今天什麼安排?”
華強走到茶几邊坐下,點了根菸,吸了一口:“等會兒給陳旭東打個電話,讓他陪咱倆去一趟晚秋服飾的工廠,給肖婉秋當面賠禮道歉。”
一聽這話,華盛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當面賠禮道歉這幾個字,他昨晚在酒桌上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可真到了要面對的節骨眼上,心裡還是隱隱有些不舒服。
他華盛在香港呼風喚雨的人物,什麼時候主動登門給人賠過不是?
但他沒說什麼,沉默了兩秒,嘆了口氣:“賠就賠吧。那個廠子我估計損失不大,撐死不到一百萬。四哥,你看賠一百萬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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