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會是收受陳旭東好處的事漏了吧？
旁邊的邱明禮也是同樣的想法，扶了扶金絲眼鏡，喝了口茶水，掩飾內心的緊張。
王俊海穩了穩心神，沉聲說道：“書記，當時椰城的地價已經漲得很高了，秀瑩區作為工業區、港口區，底子薄、基礎設施差，如果不搞一個概念出來，很難吸引資金進來。”
“未來之城就是在這個背景下提出來的。”
“概念.....嗯！”張文遠咀嚼著這兩個字，扭頭看向邱明禮，“明禮同志，你是老行長了。當時那些貸款，你們是怎麼做的評估？”
邱明禮手心裡全是汗，但表面上還算鎮定。
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書記，當時確實有一些做法比較冒進。”
“按照正常的信貸標準，有些抵押物是不夠的，但考慮到這個專案是市裡重點推動的，而且是分期開發、滾動推進的模式，我們就在評估上做了一些調整。”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貸款大部分都收回來了。壞賬率並不高。”
這倒不是邱明禮王婆自賣自誇。
當初，聽了陳旭東的建議，提高了貸款的門檻，降低了貸款額度，導致前來貸款地皮的炒家實在不多。
為這事，邱明禮當初沒少受省行的批評。
如今，椰城建行是整個瓊海壞賬率最低的銀行，他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張文遠聽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輕輕點了一下頭：“能收回來，就是本事。”
聽到這句話，王俊海和邱明禮都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一個資訊：張文遠並沒有對這個專案表現出反感。
兩人偷偷交換了一個眼神，都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
張文遠把茶杯放回茶几上，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隨口問了一句：“那個陳旭東.....“
他只提了個名字，沒有繼續往下說。
王俊海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邱明禮，邱明禮的眼皮也跳了一下。
“書記，陳旭東這個人......”王俊海斟酌著措辭，“他是當時專案的策劃方之一。未來之城的規劃、包裝、宣傳方案，很多都是他提出來的。”
張文遠“嗯”了一聲，臉上沒什麼表情，既沒有表示驚訝，也沒有追問細節。
然後，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另一個方向：“你們覺得，現在瓊海那些荒著的地，怎麼處理比較合適？”
王俊海和邱明禮都做好了被追問的準備，可張文遠什麼都沒有再問。
他把話題從“未來之城”上乾乾淨淨地摘開了，轉到整個瓊海的宏觀層面上來。
不是問秀瑩區，不是問椰城，而是問整個瓊海，張書記這是什麼意思？
雖然王俊海和邱明禮搞不清張文遠的意圖，但領導問了，就得回答。
接下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裡，張文遠問的都是宏觀層面的事：當前的財政狀況、招商引資的難點、基層幹部的思想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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