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
高佳明和高興爺倆坐在沙發上，陳旭東坐在對面，手裡拎著茶壺，給兩人倒茶，態度恭敬，動作嫻熟。
他一邊倒茶，一邊和高佳明、高興說起林嶽飯局上的事。
高興聽完，撇撇嘴，“林嶽也不嫌丟人，他和唐鳳君鬥法，竟然還用你一個小輩來幫忙！”
“林嶽也沒辦法啊！”高佳明主動替林嶽開脫，“他畢竟是二把手，天然就矮人一頭！”
這不是林嶽能力不行，而是體制規矩擺在那兒。
市委書記是市委的一把手，統管全市全盤工作，管幹部、管方向、管重大決策。
林嶽是市委副書記，政府一把手。
開會排序書記排第一，市長排第二。
全市重大事項：人事任免、重大專案、財政大額支出、政策定調，先要市委常委會研究拍板，政府只能去執行落實。
市長可以提建議，但不能自己拍板定大事。
簡單來說就是書記定調子，市長幹活落地。
大事要常委會定，人事歸黨委管。市長管政府幹活，但拍板權不在自己手上。
唐鳳君可以否決林嶽的計劃，林嶽卻很難去硬剛唐鳳君。真要爭起來，林嶽手裡籌碼天生就少，處處受制約。
書房裡茶香嫋嫋，煙霧繚繞，三人都陷入了沉思。
沉默良久，高佳明抬眼看向陳旭東，忽然開口:“旭東，李山河和你父親關係應該不一般吧！”
“啥？”高興面色一怔，“他倆沒啥交集啊！”
陳旭東呵呵一笑，沒否認，“爺爺，你啥時候知道的？”
高興啞然失笑，搖了搖頭，“我是真沒想到，建國藏得這麼深！”
“建國這麼做是對的！永遠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知道建國和李山河關係不一般的，可能除了我，也就是吳玉棟了！”
高佳明拿起茶几上的煙，點了一根，眼睛盯著牆上的時鐘，像是陷入了回憶中。
煙抽了半根，高佳明終於開口了:“還記得柳長勝和顧衛紅嗎？”
陳旭東點了點頭。
這兩位遼河市長，先後敗給高佳明和吳玉棟！
嚴格來說，他們倆也不是敗給高佳明和吳玉棟，而是輸在了選邊站位上。
“當時，李山河突然向我提交了一份名單。李山河當時和我說，這份名單，不知道誰放在他辦公桌上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後來，我退下來之後，吳玉棟過來和我聊起李山河。他說，李山河也給過他一份名單。”
“爺爺，你不能光靠這兩份名單，就斷定李山河和我爸關係匪淺吧！”陳旭東笑著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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