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字......在下確實從未聽聞。”
阿綠見他不知,倒也沒有意外,便繼續道:
“此人乃是多年前一位元嬰中期散修,縱橫青羅洲一千四百載,一身神通深不可測,除了五大派那些元嬰後期的老怪物之外,再無敵手,號稱‘元后之下第一人’。相傳他當年並非不能進階後期,只因所修功法的緣故,最終止步於中期,抱憾而終。”
“而在他坐化之前,尋了一處極為隱秘的洞府,將畢生積累盡數封存其中。他還將一張名為‘天雲圖’的殘圖散佈出去,上面記載了洞府內部的詳細構造與禁制,卻唯獨抹去了洞府外部的座標。這千百年來,這張殘圖一直在青羅洲高階修士之間輾轉流傳,卻無一人能勘破其中的隱秘,始終無人尋到那座洞府的位置。”
林凡聽完這番話,心中有些意外。
他方才還以為這天雲散人或許只是哪個小有名氣的前輩,卻沒想到竟是一位元嬰中期的大能,而且聽起來還頗為厲害的樣子。
但他面上沒有露出太多端倪,只是故作平靜地問了一句:
“那不知道友所說的好處,與這位天雲前輩有何關聯?”
阿綠看著他這副明知故問的模樣,也沒有戳破,便繼續道:
“我當年曾偶然得到過這張天雲圖,後來從中破解了洞府的準確位置與進入之法。只是被身邊信任之人出賣,才落得如今這副陰魂的下場。所以,若你答應我方才提出的要求,我便將洞府的位置與進入之法告訴你。一位元嬰中期散修畢生所藏意味著什麼,對於一個築基修士而言,我想不用我多說。”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至於你方才擔心的諸多不便,也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平時你只需將我們二人的魂體歸入你此前所得的那枚黑球之中,我們便可自行吸收陰氣修煉。若無特殊情況,不會打擾你分毫。”
林凡心中翻湧了一陣,但依舊保持著沉穩。
一位元嬰中期散修的洞府,確實是他目前難以想象的機緣,但他可不是當年那個剛踏入修仙界的毛頭小子了。
他沉默了片刻,開口道:
“這份交易聽起來確實誘人,只不過,在下連道友的名字和來歷都不曾知曉,若是僅憑道友這一面之詞便輕信,未免太過草率。若屆時道友給我一個錯誤的洞府位置,在下也無從分辨。更何況,將來道友離去後,若將此事宣揚出去,在下不過是一個區區築基修士,屆時面對各方高人的覬覦,就算有百餘條命也不夠填的。”
阿綠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
“其實要我說,你這小傢伙心腸倒是不壞,只是行事太虛偽了。明明心裡已經動了念頭,嘴上卻還要扯出一堆道理來。我當年就是被這樣的人所害,說實話,若非實在沒有別的選擇,我還真不想將這機緣給你。”
此話入耳,林凡心中莫名有些不快。
他承認自己方才那番話確實有試探與保留的成分,但修仙界本就是步步為營,謹慎一些何錯之有?
並且,此女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眼下的處境。
要知道,她現在是一個連實體都沒有的陰魂,有什麼資格用這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跟他說話?
若自己一走了之,倒要看看誰更吃虧。
不過她這番話,卻讓林凡不由得想起了葉凝雪。
畢竟那位葉大小姐當年似乎也一直說他虛偽……
阿綠見他沉默不語,便頓了頓,語氣略微緩和了幾分:
“算了,我二人可以對你立下魂誓,終生不將你獲得天雲散人遺寶的訊息告知任何人。此外,我可以提前告訴你,這洞府的所在與你此行的目的並不相悖,屆時進入洞府時我還可以為你引路,讓你省去許多不必要的兇險。但相對的,你也要對我二人立下誓言,必須完成交易之事,並且在取得遺寶之後不得過河拆橋,對我們行滅口之舉。”
“如此,你可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