縛魂嶺,千絲窟。
洞窟深處,四壁掛滿了層層疊疊的蛛網。
這些蛛絲粗如麻繩,其上掛著數不清的繭殼,但大多已經乾癟,只剩一層薄薄的空殼,隱約能看出裡面蜷縮的人形。
不過其中也有幾隻鼓鼓囊囊的,偶爾從繭中傳出一兩聲微弱的呻吟,像是還沒有死透。
洞頂倒懸著數十隻巴掌大的蜘蛛,複眼在黑暗中閃著幽幽的紅光,令人脊背發涼。
洞窟最深處,一張由黑色蛛絲編織而成的寬大王座上,斜倚著一個身著黑紗的女子。
她面容妖豔,眼尾上挑,唇色烏黑,一頭烏黑的長髮間點綴著兩隻小蜘蛛,如同某種詭異的頭飾。
她的上半身是人形,腰肢纖細,曲線玲瓏,可腰部以下卻連著一團鼓脹的黑色蛛腹,八條細長的黑色蛛腿收攏在王座兩側。
而在這八條蛛腿之外,她還有一雙完整的人腿,修長白皙,赤足交疊搭在王座的扶手上,姿態慵懶。
此刻她正用一隻手撐著下頜,另一隻手懶洋洋地剝著一顆不知什麼果實的外殼,指尖不時露出尖銳的黑色指甲。
王座旁立著一隻猴頭小妖,正殷勤地捧著一隻白骨酒杯,杯中盛滿了暗紅色的液體,小心地遞到她面前:
“娘娘,請用血酒,這是今早新釀的,用的是之前抓來的那幾個修士的血。”
女子接過酒杯抿了一口,用舌尖舔了舔嘴角殘留的血漬,滿意地眯起了眼睛。
這時,一道銀色身影從洞外款款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身著銀紗的女子,面容與黑紗女子有幾分相似,但更顯年輕,眉眼間少了幾分狠厲,多了幾分俏皮。
她的下半身同樣連著一團蛛腹與一雙修長的美腿,只是旁邊那八條蛛腿是雪白的,腿上佈滿了細密的白色絨毛。
她懷裡抱著一大堆顏色各異的法器與靈石,嘩啦一聲全扔在黑紗女子面前的石桌上,拍了拍手笑道:
“姐姐,方才我在南邊山上抓了好幾個不長眼的修士,儲物袋裡的東西還真不少!靈石、丹藥、法器,什麼都有!今晚讓小的們拾掇拾掇,把他們一鍋燉了,正好給咱姐妹倆補補身子。”
黑紗女子輕輕“嗯”了一聲,眼皮都沒抬一下:
“抓歸抓,可別什麼人都往洞裡帶。萬一是惹不起的,那咱們可就不好收場了。”
銀紗女子滿不在乎地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血酒,翹起一條修長的腿晃了晃:
“姐姐你就放心吧,這幾個我都看過了,都是些無門無派的散修,儲物袋裡連個宗門令牌和家族的徽記都沒有。再說了,咱們不是還有乾孃撐腰麼?惹不起的,她自然會替咱們兜著。”
黑紗女子神色稍凝,語重心長道:
“話雖如此,但乾孃叮囑過,那五大派和七大家族的人不能隨意碰,否則她老人家也不好交代。”
銀紗女子端起酒杯灌了一口,用銀色指甲抹了抹嘴角,不以為然道:
“我說姐姐,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就算真出了岔子,乾孃兜不住,不是還有她那位主人嗎?那位可是——”
“住嘴。”
黑紗女子放下酒杯,語氣倏然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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