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抬手理了理散落的頭髮,將歪斜的玉冠扶正,這才抬起頭,對林凡笑了笑:
“我這《太一玄功》,再配以‘覆海龍吟掌’,一向以剛猛著稱,不知道友修的是何種境界功法,僅第四層便能使出‘陽歌天均’的第三式,著實令人意外。”
他頓了頓,目光在林凡那張黑色面具上停留片刻,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奇:
“敢問道友今年年歲幾何?”
林凡聞言,掌中金光緩緩收斂。
他略一思索,便微微拱手還禮,語氣謙和:
“谷某所修不過是一位長輩傳下的尋常功法,不值一提。至於年歲,虛度百載有餘,方才那一掌不過是僥倖佔了法力的便宜,讓道友見笑了。”
白袍青年聽了這話,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雖說這尋常功法之言,他是肯定不信的。
但方才交手時,他便察覺林凡雖行事沉穩,但打鬥時卻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生澀感。
這種感覺,他只在那些修煉時日尚短的年輕修士身上見過。
若說靈根優異或有宗門背景,三四十歲進階築基中期倒也不是沒有,但這神通的火候,絕非一朝一夕能練成。
據他所知,這《陽歌天均掌》的第三式,即便是天賦不錯的修士,沒個二三十年苦修也難以練成。
若此人當真百歲有餘,那一切便說得通了。
想到這裡,他眼中的探究之意淡了幾分, 笑著搖了搖頭:
“道友年逾百歲不僅修至中期,還能將神通修煉得這般爐火純青,實在太過自謙了。”
他語氣真誠,並無半分客套。
這時,黑袍男子也走上前來,看向遠處營帳,語氣平淡:
“不如進去說話吧?在外面站了這麼久,連口水都沒喝上。”
林凡看了兩人一眼,心中暗自思量。
他方才之所以那般說,主要作為一個散修,三十多歲便修至築基中期,難免會讓人多想......
而那些自稱散修的高階修士,早年基本也在宗門或大家族中待過,後來因種種緣故離開,真正從始至終無門無派的高階修士,在修仙界中屈指可數。
至於神通功法的事,他倒沒想太多,只盼著這歲數一說能糊弄過去便好。
正想著, 白袍青年已笑著轉向他,抬手朝營地方向一引:
“穀道友,方才一時技癢,多有冒犯。不如跟我倆一同進去坐坐,喝碗馬奶酒,也算是賠罪了。”
林凡沉吟片刻,便點了點頭,拱手道:
“二位道友客氣,那谷某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對方雖然出手突然,但並無惡意,此刻又誠心邀請,他也不好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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