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徵和這些醫護人員裡,不少是赤腳醫生半路出家,對細菌學、傳染病學瞭解有限。
這也沒辦法,這年頭整體醫護水平就這樣,不能要求太多。
劉徵往葉玄身邊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提醒:“葉醫生,你可得當心李秀賢。他那人最記仇,你這次直接駁了他的面子,還戳穿了他的誤診,搞不好以後要給你穿小鞋。”
葉玄聽著,反倒笑了:“你放心,我是廠醫務室的坐診醫生,又不在你們院部上班,也沒什麼遠大抱負,就想拿著工資安安穩穩治病。他李秀賢本事再大,也沒權力開除我。現在是新社會,工人階級翻身當主人,不是誰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
這話倒是不假,這年代就算是廠長,也不能隨便開除一個工人!
除非對方犯了不可饒恕的大錯,否則大多是內部警告了事,絕不會輕易開除此人。
就像楊廠長明知許大茂犯了大忌,可也只是把他調去九車間鍊鋼吃苦頭,沒敢直接開除。
劉徵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心裡的顧慮少了些,只道:“那你也多留意著點,李主任要是真找你麻煩,辦法可不少,防人之心不可無。”
“多謝劉醫生提醒,我有數。”
葉玄點點頭,目光又落回病床上。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穩住這些病人的病情,還有溯源的事情。
鼠疫都絕跡好些年,怎麼突然又有了?
這事情透著蹊蹺,要是往深了調查,沒準會有更大‘驚喜’。
不過這就不是他擔心的事了。
至於李秀賢的報復,葉玄則完全沒放在心上。
這老小子要是安分守己也就算了,真要惹急了,他也不是吃素的。
“走吧,咱們去其他病房看看,還有沒有重症病人。趁我現在還有時間,一併給他們施針。等施完針、餵了藥,就趕緊往紅星醫院送。咱們這廠醫院的醫療條件有限,根本撐不住這麼多重症。”
葉玄站起身,不敢耽擱太久。
雖說藥王十九針神乎其技,可施針對他的消耗也非常大。
針數越多,消耗越大。
真要把一個瀕死之人從鬼門關拉回來,至少十針以上!
代價是,他七天之內都沒法再施針。
若是十九針齊出,葉玄也不知道能達到什麼程度。
但他猜測,只要病人不粉身碎骨,就能救過來!
代價是什麼,他也不清楚,但他推測極有可能是折壽!
所以為了儘可能用針法救人,葉玄只給每人扎三針,控制病情不再惡化!
再配合藥物治療,用不了多久便能痊癒。
畢竟有現成的藥不用,反倒消耗自己的精力,這種蠢事他不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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