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的口糧是夠了,他自己頓頓啃窩頭,好姑娘也沒見著半個。
要不是葉玄後來給介紹了馬金蓮,他還不知道要當多久賈家的“免費飯票”呢。
“嬸子,這飯盒是我留給雨水的,您也知道,她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傻柱有了防備,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能把飯盒給賈張氏。
賈張氏一聽傻柱這話,臉“唰”地就拉了下來,往常自己只是走上去,傻柱就會乖乖把飯盒送上。
今天這是怎麼了,這傻子變聰明了?
她顯然不會這麼輕易放棄到手的飯盒,嘴角往下一撇,熟練地賣慘:“傻柱啊,我老婆子今天早上就喝了碗稀粥,胃裡空得慌,到現在還咕嚕叫呢,你就行行好,給我分點唄?我不多要,就一半,成不?”
傻柱心一軟,手一伸,下意識就要把飯盒送出去。
可一想到馬金蓮今晚要在自家吃飯,要是沒了肉,還怎麼招待人家?
於是立即收了回來,一臉為難地解釋道:“嬸子,今天真不行!這飯盒真不能給你,要不給你留著明天的?明天我多帶點!”
“明天哪還等得及啊!”賈張氏眼看傻柱態度鬆動,聲音都帶上了點哭腔,假意抹了把眼角,“傻柱啊,嬸子現在太慘了!東旭和桂芬倆人一分錢都不給我,他們天天在廠裡吃食堂,我在家只能喝西北風!你忘了?你媽走得早,你爸又跟寡婦跑了,雨水那丫頭放學回來沒人管,都是我給她熱飯、看著她寫作業,看在我照顧過雨水的份上,你就給我吃一口吧!”
“嬸子……這……哎。”傻柱的眉頭立馬擰成了疙瘩,一臉為難。
賈張氏雖然讓人討厭,但以前確實也給過他們兄妹一些小恩小惠。
傻柱這些年接濟賈家,除了耳根子軟之外,更多的是為了還人情債。
賈張氏見狀,更是得寸進尺:“傻柱!嬸子知道你現在有物件了,可也不能忘了院裡的老街坊啊!我跟你媽以前多好,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現在長大了就不認人了?你要是眼睜睜看著嬸子餓死,以後哪家姑娘肯跟你來往?”
傻柱一聽這話,整個人都蔫了。
他最怕別人說自己“忘恩負義”,更怕因為這點事讓馬金蓮看不起自己。
手裡的飯盒攥得咔咔響,猶豫了半天,最後咬了咬牙:“行!給你!給你!”
賈張氏眼睛“唰”地亮了,沒等傻柱遞過去,一把就搶過了飯盒,揣在懷裡轉身就往院裡跑,腳步快得像怕傻柱反悔,邊跑還邊喊:“謝謝傻柱啊!”
傻柱站在原地,拉聳著肩,一臉無奈,最後還是沒有守住飯盒。
就在這時,馬金蓮拎著個鼓鼓囊囊的布包快步回來,剛到跟前,目光就落在了傻柱空著的手上,臉色瞬間變了:“雨柱,你手裡的飯盒呢?給雨水留的紅燒肉呢?”
傻柱的頭埋得更低了,聲音支支吾吾:“被……被賈張氏拿走了。”
馬金蓮一聽就急了,拉著他往院裡走:“你傻啊!那是雨水的晚飯!她搶你東西你還給她?雨水吃什麼?走!咱得把東西拿回來!”
傻柱被她拉著走,有點抹不開面子,支支吾吾道:“這……給都給了,再拿回來,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馬金蓮腳步沒停,語氣乾脆,“她搶的是雨水的飯!咱們講道理,怕什麼!”
兩人快步走進院,剛到中院,就看見賈張氏正站在自家門口的臺階上,歪嘴笑著:“這個傻柱,是真缺心眼,老孃隨便說兩句可憐話,他就把肉乖乖送上來了,哎呀,這肉真香啊!給何雨水那個賠錢貨算是糟踐了。”
馬金蓮快步進了中院,剛好聽到這話,火氣一下子上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