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恨何大清騙她、拿著錢在外頭瞎搞,更恨他當眾揭自己的短。
可冷靜下來一想,這些都不是最要緊的。
離了何大清,自己怎麼辦?
兩個孩子正是花錢的時候,自己沒個正經工作,全靠街道偶爾派點零活。
何大清再不濟,也是正經大廚,工資不低,還能從食堂捎東西回來。
要是真離了他,日子立馬就得緊巴起來。
“過不過的……看他以後表現。得跟這女的徹底斷乾淨!還有,今天這爛攤子,他自己收拾。”
在現實面前,白寡婦不敢任性。
這話等於是給了臺階,算是不再深究,但黃英子那邊賠錢的事,還得何大清自己想法子。
街坊們看熱鬧不嫌事大,這白寡婦可真能忍,何大清都這樣了,居然還過得下去。
但不少人也理解,在現實面前,這些都不算事兒。
更何況白寡婦自己也不乾淨,大哥別說二哥,湊活著過吧。
葉玄正色道:“黃英子,何叔的態度您也清楚了。事情到了這一步,糾纏下去對誰都沒好處。您要是真想告何叔一個流氓罪,他最多進去坐牢,而您什麼都落不著。您自己想想,是不是這個理?”
黃英子心裡亂糟糟的,她也明白事情鬧到這地步,再纏著何大清已沒用了。
告他流氓罪讓他坐牢,自己也落不著好,畢竟她三十了,不是黃花閨女,又是個寡婦。
那才是人財兩空,什麼都沒了!
她抹了下眼角,悽聲道:“我還能怎麼想?人財兩空,往後都沒臉見人了。他何大清必須賠我損失……五百塊!”
黃賴子立刻幫腔:“對!必須賠錢!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何大清一聽五百塊,當時就炸了:“五百?你不如把我賣了!我上哪兒弄這麼多錢!”
黃賴子嗆聲道:“不賠錢?那就去坐牢!”
眼看又要吵起來,葉玄開口道:“黃英子同志,你是受害者,要求賠償在情理之中。但數額得合理。五百塊確實太高了。況且何叔前後給過你三百八十塊,這裡頭一部分算是借款或幫忙,另一部分才涉及情感欺騙的補償。如果你們堅持五百塊不鬆口,那這事只能請派出所的同志來裁定。到時候事情的性質和影響,恐怕就不是你們能控制的了。”
黃英子和黃賴子臉色變了。
這事真要鬧大,不但錢可能撈不著,黃賴子以前那些不乾淨的事說不定還會被翻出來。
五百塊本就是漫天要價,能還價也行。
黃英子退了一步:“好,既然葉醫生這麼說,我也退一步。二百五,不能再少了!”
何大清聽到這裡,暗暗鬆了口氣。
二百五十塊,他咬咬牙還能湊出來。
這事怎麼說都是自己理虧,一毛不拔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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