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媽瞬間換了一副嘴臉,連連道喜:“哎呦!二大媽,恭喜恭喜啊!真是天大的喜事!沒想到老劉真的當上幹部了,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我早就看出來,老劉天庭飽滿,有官相,天生就是幹部的料,如今果然得償所願了!”
這番吹捧,讓二大媽聽得通體舒暢,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昂首挺胸道:“那是自然!我們家老劉,工作兢兢業業,一心為公,能力出眾,深得廠領導賞識,當上幹部,本就是早晚的事!”
三大媽連忙繼續附和,極盡討好:“那是那是!老劉能有今天的成就,也離不開您這個賢內助的支援啊!全院這麼多婦女,能稱得上幹部夫人的,也就只有您二大媽一人了!”
一旁的賈張氏聽著兩人一唱一和的吹捧,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撇著嘴冷嘲熱諷:“哼,吹得也太過頭了!咱們大院第一位幹部夫人,哪輪得到她?人家葉玄葉主任,是正兒八經的廠醫院主任,秦淮茹才是大院裡頭一份的幹部家屬!”
賈張氏本就對葉玄和秦淮茹沒什麼好感,可如今為了拉踩二大媽,也只能硬著頭皮吹捧二人,只為出一口惡氣。
二大媽當然知道賈張氏的心思,滿臉不以為然:“我才不在乎什麼幹部家屬的虛名!我們家老劉的權力,可不是普通廠醫院主任能比的!手握督查實權,看誰不順眼,隨時都能處置,這才是真本事!”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賈張氏要是不服軟,明天劉海中就辦了賈東旭。
看誰吃虧!
賈張氏臉色鐵青,寸步不讓:“話別說得太滿!我家東旭為人正直,工作勤懇,就算有點小毛病,也無傷大雅!劉海中若是敢公報私仇、刻意刁難,我就直接去廠裡舉報,揭發他濫用職權!”
“輕則撤職,重則連七級鍛工的職位都保不住!你們家全靠老劉一個人掙錢養家,我們賈家不一樣,桂芬還是紡織廠的正式工人,雙職工家庭!就算東旭丟了工作,我們也餓不死!”
二大媽越聽越惱火,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她本想借著劉海中升官的由頭,耀武揚威,訓斥賈張氏,從而接管整個九十五號大院。
沒想到這老虔婆油鹽不進,非但不給面子,還揚言要去廠裡舉報,魚死網破。
事情一旦鬧大了,對劉海中可不是一件好事。
更何況,賈張氏說得沒錯,賈家雙職工家庭,根本不好拿捏。
二大媽強壓怒火,撂下一句狠話:“賈張氏!咱們走著瞧!看以後,到底是誰吃虧!”
“我才懶得跟你一般見識!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真要逼急了,大不了同歸於盡!老孃一把屎一把尿把東旭拉扯大,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豈會怕你這賠錢貨!”賈張氏冷哼一聲,也不願把事情徹底鬧大。
得罪糾察組組長,終究對賈東旭在廠裡的發展不利。
兩人的罵戰就此告一段落,雙方平局收場。
賈張氏無所畏懼,可大院裡的其他街坊,卻對劉家忌憚不已。
劉家兒子多,劉海中本就是七級鍛工,如今又當上了糾察組組長,尋常人家誰敢輕易得罪?
也就賈張氏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潑婦,敢跟劉家硬碰硬。
其他人,包括三大媽在內,多是阿諛奉承。
不多時。
紅星軋鋼廠下班的職工,陸陸續續回到了大院。
賈東旭捂著一張鼻青臉腫的豬頭臉,一聲不吭地走進了中院。
“東旭!東旭!你回來了?”賈張氏連忙喊了兩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