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郊外,秦城農場。
鄭朝山被安排在這裡服刑。
他雖是戴罪之身,但畢竟是四九城著名的外科醫生,又有主動悔過和重大立功的表現,因此組織上並沒有讓他去幹苦力活。
而是安排他在農場繼續當醫生,負責給這裡的犯人和工作人員看病治傷。
只要好好表現,就能爭取早日回去與家人團聚。
這幾天,鄭朝山從農場工作人員的口中,斷斷續續聽說了城裡發生的槍擊案和命案。
他臉上不顯,心裡卻一天比一天緊張。
倒不是擔心自己的安危,而是妻子和孩子。
她們現在是不是還安全?
軍統的人會不會已經找上門了?
鄭朝山心神不寧地給一個犯人包紮好傷口,這才走到醫務室門口,對負責看守的王小龍說道:“王同志,我想見一下所長,能不能麻煩你幫我通報一聲?”
王小龍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人很實誠,有些為難地說道:“鄭醫生,不巧了。咱們所長這幾天忙得焦頭爛額,天天往市局跑,這會兒不在所裡。你如果有急事,可以先告訴我,等所長回來我第一時間轉告他。”
鄭朝山心裡一沉。
這種事關係重大,王小龍畢竟年輕,告訴他未必是好事,弄不好還會惹上麻煩。
想到這裡,鄭朝山強撐著笑了笑:“沒什麼大事,等所長回來再說吧。”
“那就好。”王小龍點了點頭,又安慰了幾句。
鄭朝山回到醫務室,坐在那張舊椅子上,心裡又焦急又無奈。
眼下除了等,什麼也做不了。
只能一遍遍在心裡祈禱,軍統的人不敢貿然闖入家裡。
畢竟市局的多門就住在旁邊,安全上多少該有些保障。
與此同時,葉玄、白玲帶著鄭朝山的妻子秦招娣——也就是尚春枝,已經秘密抵達了農場。
一名看守主動過來詢問:“同志,你們找誰?”
白玲上前一步,亮出證件:“同志你好,我是市局的白玲,這是我的證件。”
看守接過證件仔細看了一眼,立刻站直了身子:“白組長,你好。”
白玲收起證件:“我想見一下你們所長。”
看守面露難色:“白組長,實在抱歉,我們所長今天不在,去市局開會了。”
白玲略一錯愕,隨即又道:“所長不在沒關係,找一個能管事的人就行。”
“好的。”看守連忙點頭,將三人引到了農場的副所長陳輝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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