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社會果然好啊,醫生治病救人分文不取。這要擱在舊社會,傾家蕩產都不一定夠。”王淑芬感慨道。
“葉醫生,你這份人情,我們一家記在心裡了。”陳千軍鄭重地說道,“往後你但凡有什麼差遣,一句話,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葉玄笑了笑道:“叔叔阿姨,你們不用多想,好好在家把病養好,比什麼都強。”
陳雪茹連忙從盒子裡取出一根小黃魚,不由分說塞到葉玄手裡,滿臉認真:“葉玄哥,這個你無論如何也要收下。你那個藥茶也不是大風颳來的,裡面肯定都是名貴的藥材,我們家不能白白佔你的便宜。”
陳千軍和王淑芬也連連點頭:“對對對,葉醫生,你這又是治病又是送藥的,我們不能讓你做了賠本的買賣,不然往後你還怎麼去救其他人?”
“好,那我就收下了。”葉玄這一次倒沒有推脫,不然就太虛偽了。
陳雪茹見狀,臉上綻開甜甜的笑意:“葉玄哥,一會兒留在我們家吃個晚飯再回去。”
葉玄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點頭道:“正好,我現在也有點餓了。”
當天晚上,葉玄在陳雪茹家好好地吃了一頓。
陳千軍和陳雪茹一左一右,變著法子給葉玄勸酒。
葉玄來者不拒,喝了一杯又一杯,臉上漸漸泛起了酒色,連連擺手:“叔叔,雪茹,不行了不行了,我是真不能喝了。再喝下去,可就要醉了。”
陳雪茹見他這副模樣,以為他真的快醉了,這才放下酒杯。
哪知道葉玄話剛說完,整個人便往桌上一趴,腦袋埋在胳膊裡,一動不動。
“這……這是真醉了?”王淑芬有些不滿地看向丈夫和女兒,“我說你們倆怎麼回事?把葉醫生給灌成這樣,一會兒還怎麼回去?”
陳千軍父女倆都是海量,尋常人哪裡是他們的對手。
陳雪茹也有些意外,小聲嘀咕道:“這我哪知道呀。葉玄哥這麼大個子,我以為他是千杯不醉呢。”
王淑芬嗔怪道:“我的傻女兒,人家葉醫生是醫生,又不是酒蒙子。你們父女倆左一杯右一杯的,他能不醉嗎?”
陳千軍拍著額頭,懊惱道:“都怪我,都怪我。喝上頭了,把人家葉醫生給灌趴下了。這……這現在可怎麼辦?”
王淑芬沒好氣道:“還能怎麼辦?趕緊把葉醫生扶到廂房去,讓他好好歇一宿。人家明天還要上班呢。”
“對對對。”陳千軍連連點頭,撐著桌子就要站起來,還沒等站穩,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又一屁股坐了回去,苦笑道:“不行不行,我這酒勁也上來了,頭暈得厲害。”
陳雪茹說道:“爸,你就別逞強了。就你這模樣,還攙葉醫生呢,別一會兒兩個人一塊兒摔在地上,把人摔出個好歹來,咱們可沒法交代。還是我來吧。”
說罷,她站起身來,將葉玄的一條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用力把人攙了起來。
葉玄心裡暗暗好笑,順勢便站了起來,身子半靠在陳雪茹身上,由著她攙扶著自己一步一步朝客房走去。
王淑芬還在後頭叮囑:“雪茹,你小心著點,別把葉醫生摔著了。”
陳雪茹頭也不回地應了一句:“媽,你放心吧。我的酒量你還不信?除了那個徐慧真,我怕過誰?”
等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陳千軍才望著那方向,鬼使神差地感慨了一句:“這葉醫生,什麼都好,就是酒量不行,可惜啊。”
王淑芬瞪了他一眼:“老陳,你當誰都跟你一樣,是個酒蒙子?葉醫生這樣才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