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物室裡。
“白組長，這是您要的證物。”
一名工作人員將兩隻透明證物袋從鐵櫃裡取出來，放在鋪著白布的桌面上。
兩根小黃魚安安靜靜地躺在袋子裡，在白熾燈管的照射下泛著一層渾厚的金色光澤。
“謝謝。”
葉玄接過白玲遞來的白手套，不緊不慢地戴上，拿起其中一根金條，湊到燈下。
翻來覆去地端詳起來。
白玲站在旁邊，沒有出聲打擾，只是安靜地看著。
她的目光隨著葉玄的手指在金條表面上來回移動，卻什麼也看不出來。
葉玄忽然停了下來。
手指頓在金條側面的一道劃痕上，微微眯起眼睛。
那道劃痕極細極淺，乍一看，跟金條在流透過程中自然產生的磨損沒什麼兩樣。
技術科的人大概也是這麼認為的，摩擦痕跡嘛，哪根金條上沒有幾道？
葉玄不這麼看。
他伸出手指，沿著那道劃痕的走向緩緩描了一遍。
這道痕跡的邊緣過於均勻，深淺過於一致，自然磨損不該是這個樣子。
這不是磕碰出來的，是用工具劃上去的。
在普通人眼裡，這是劃痕；
在黑市地下錢莊的行話裡，這叫“字號”。
“葉醫生，有什麼發現？”白玲問道。
“倒是有點線索。”葉玄將兩根金條並排放在白布上，指著那道劃痕：“你看這裡。這幾道劃痕不是自然磨損，是有人用工具刻上去的暗記。黑市裡的地下錢莊在買賣金條的時候，會按莊口的規矩在金條上做記號。這道是字頭的記號，這道是批次的記號。”
白玲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湊到燈下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抬起頭來，眼睛裡寫滿了震驚。
從兩根被反覆檢查過、技術科認定“沒有線索”的金條上看出暗記，這種本事，她自認做不到。
“那他們為什麼要做這個記號？”白玲驚奇道。
“第一，方便自己人能一眼認出來；第二，進出流水方便盤賬；第三，真要是丟了或者被人偷了，一看記號就知道是從哪個莊口流出去的等等……”葉玄解釋道。
白玲將金條翻過來對著光又看了看，忽然道：“這麼說，查金條的來源，就能找到換金條的人？”
葉玄淡淡道：“不一定。但是肯定能夠縮小排查範圍，對本案來說或許所有幫助。”
白玲低頭看著那兩根泛著暗金色光澤的金條，連忙道：“那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盤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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