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很久了吧?”白玲坐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開門見山,“葉玄,今天那窩點是不是你端的?到底有什麼新發現?”
葉玄也不繞彎子,直接道:“綁架冼怡的,是楊鳳剛的殘部。但他們不是自作主張,是受了‘候鳥’的指使。”
“候鳥?”白玲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臉上滿是驚詫,“候鳥居然現身了?你有沒有問到他的真實身份?”
“問到了。”葉玄點頭,“候鳥就是王八爺,就是住在多門家院子裡,天橋底下那個混混。”
“居然是他?”白玲徹底愣住了,半晌才回過神,“真是沒想到……這麼個藏了十幾年的老牌特務,居然偽裝成一個街頭混混,藏在咱們眼皮子底下。難怪查了這麼久都沒線索。”
“這就是敵人的狡猾之處。”葉玄淡淡道,“最不起眼的身份,反而最不容易引起懷疑。誰會把一個遊手好閒的街溜子,和軍統高階特務聯絡到一起?”
“你說得對。”白玲深以為然,“說起來也巧,多門前幾天剛跟我彙報過,說他院裡的住戶王八爺形跡可疑,經常往黑市跑,還跟生面孔接觸。我當時只當他是個小特務,沒想到居然是候鳥這條大魚。”
“不過我想不通,候鳥藏得好好的,為什麼突然要指使手下綁架冼怡?風險也太大了。”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葉玄說道,“你怎麼看?”
白玲沉吟片刻,緩緩道:“我猜,可能跟冼登奎有關係。最近咱們打擊敵特的力度大,不少潛伏的特務都自首了,軍統的情報網損失慘重。冼登奎在四九城黑白兩道都吃得開,影響力大,候鳥綁架他女兒,多半是想殺雞儆猴,警告那些動搖的人,誰敢投靠咱們,就是這個下場。”
“你這個分析很有道理。”葉玄點頭,“最近敵特頻頻受挫,確實需要敲山震虎,穩住內部。”
“那事不宜遲!”白玲立刻站起身,“咱們現在就過去,把王八爺抓了!只要撬開他的嘴,說不定能把軍統在四九城的殘餘勢力一網打盡!”
“等等。”葉玄卻抬手攔住了她,眉頭微蹙,“白玲,你有沒有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會不會……跟酒吞童子有關?”
白玲愣了一下,隨即搖頭:“應該不會吧?酒吞童子是特高科的人,候鳥是軍統的,兩邊鬥了十幾年,向來是死對頭,根本不可能合作。”
她分析得合情合理!
酒吞童子剛接手特高科在四九城的聯絡站,根基不穩;
候鳥是盤踞本地十幾年的地頭蛇,生性多疑,絕不會輕易相信日諜。
就算真要合作,也不可能剛一見面就深度聯手!
一起策劃綁架案,這不符合常理。
葉玄沒反駁,可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太巧了。
酒吞童子剛潛入四九城,軍統的候鳥就搞出這麼大動靜,兩者之間真的毫無關聯嗎?
“算了,先不管這個。抓人要緊,先把候鳥拿下,很多答案自然就出來了。”
“好!”
兩人不再耽擱,結賬下樓,直奔天橋而去。
而此時的天橋邊上,多門正蹲在牆根底下,一邊嗑瓜子,一邊盯著不遠處的王八爺。
這幾天他天天盯著,可王八爺每天的行程都一模一樣。
早上起來逛廟會,中午找小館子喝二兩,下午看人耍猴、耍錢,晚上才回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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