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幫你。”葉玄搖了搖頭,說得很直白,“你犯的罪,該承擔的,一樣都跑不了。這一點,你不用抱有幻想。”
冼登奎眼神一暗。
“但是!”葉玄話鋒一轉,“我會幫冼怡。她是無辜的,不該被捲進來。我能保證,只要你配合,把知道的全說出來,冼怡不會受牽連,她以後的人生,不會被你的過去毀掉。”
冼登奎猛地抬頭,死死盯著葉玄,像是在判斷他話裡的真假。
看了許久,他也沒從葉玄眼裡看出半點虛假。
這個年輕人,深不可測。
他看不透,卻莫名覺得,對方說得出,做得到。
沉默了許久,冼登奎終於苦笑了一聲,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罷了罷了。我做的惡,我自己擔著。只要怡兒能平平安安、清清白白的,我認了。”
“你想知道什麼,儘管問吧。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葉玄點點頭,問出了第一個問題:“候鳥綁架冼怡,真的只是為了敲山震虎,吞掉你的家產?”
“這只是一方面。”冼登奎緩緩道,“我這些年慢慢脫離軍統的掌控,候鳥也想借這件事敲打我,讓我乖乖聽話。另一方面,軍統現在資金鍊斷了,魏強倒臺之後,他們的錢就跟不上了。養著那麼多潛伏的人,運轉整個間諜網路,都需要大筆的錢。盯上我,也是想吞了冼家的產業,當他們的活動經費。”
這些,和候鳥交代的基本吻合。
葉玄又問:“候鳥交代,你和他交手過好幾次,一直想除掉他,是嗎?”
冼登奎也不否認:“他攥著我的把柄,像一根刺紮在我心裡。我想過正常人的日子,想站在太陽底下,就必須除掉他。可惜這個人太狡猾了,反偵察能力極強,我佈局好幾次,都被他躲過去了,反倒折了不少人手。”
葉玄沉吟道:“就只有這些?沒有別的原因,讓他選在這個時候對你動手?”
冼登奎聞言,沉默了。
他臉上的神色變幻不定,像是在猶豫什麼。
過了好半天,他才抬起頭,眼神里帶著幾分凝重,緩緩道:“還有一個原因。我想,應該是最主要的原因。”
“什麼?”
“因為,我是唯一見過酒吞童子的人。”
酒吞童子。
這四個字一齣口,葉玄瞳孔微微一縮。
這件事情,居然跟這個特務牽扯上了。
葉玄定了定神,緩緩道:“酒吞童子,這個代號我聽過,是特高科的老牌間諜。你們怎麼會認識?詳細說說。”
“葉醫生,我得糾正一下。”冼登奎苦笑一聲,“我不算認識他,我們是對手,打過幾次交道,也只見過他一面。那還是十年前的事了,一九四三年,那時候抗戰還沒結束。我當時奉命追查一批下落不明的細菌武器,順著線索查下去,就查到了酒吞童子頭上。”
“等等。”葉玄立刻打斷,神色驟然嚴肅起來,“細菌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