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蹙著眉頭低頭打量還在懷中沉睡的美人,眉清目朗,瓊鼻朱唇,畫中仙一樣的人物,此刻卻眉頭緊鎖,薄唇輕抿,面色慘白。
我見猶憐。
她情不自禁地想伸手幫他撫平眉間的皺褶,卻在將要動作的那一剎那頓住了。
……真是色迷心竅,周圍那麼多人看著呢,她總不能在眾目睽睽下對小輩下手。
而且……
近了,又近了,那幾道氣息又近了!
急急急急急急!她現在很急!現在不是美色誤人的時候!!!
“知道了,你把他帶回去好好照顧吧。”
姜昭手一伸,就要再把晏澄推過去。
銜竹之前被魔修附身,沒有進入競技場以後的記憶,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看得到醒來時競技場觀戰席上密密麻麻跪拜了一片人的畫面。
……跪拜的物件顯然就是老祖,只是本人似乎並不在意,從始至終,她的目光的沒有向下投去一眼。
只是銜竹注意到了那些人敬畏與感激的態度。
感激的百姓、破破爛爛活像是被雷劈了的競技場,和競技場外空無一人的黑市街道,這一切都在令銜竹覺得此地危險,不宜久留。
他雖然是貼身侍從,但上位的原因只是因為少爺可憐他,他修為的天賦差,又算不上太聰明,唯獨有一點點察言觀色的本事,和一點不算壞的運氣。
他自知憑藉自己無法在詭譎的環境中保護好少爺,於是心一橫,膽大包天地決定碰瓷老祖。
反正……反正老祖是老爺幾百年前的故交,有這麼點情意作保,老祖應該不會對他們太絕情。
不管了,有賬就去找老爺算吧!
銜竹心一橫,頂著被抹脖子的風險倒退一步:“老祖明鑑!我家少爺發病時不能隨意挪動,可能會傷了腦子。”
……傷腦子?
姜昭一言難盡地看了看懷裡的人,這還有再傷的空間嗎?
……也可能是小時候就把腦子傷了,才讓他長成了現在這個神經病。
這麼一看也怪可憐的。
她看著懷中人迷茫的目光,“多久能好?”
“這說不準,有時一時半刻就好了,有時幾個月都好不了。”
否則銜竹也不會這麼輕易就求到老祖這。
實在是心裡沒底。
姜昭心裡麻煩地“嘖”了一聲,沒時間再耽擱了,她把人往懷裡攏了攏,劃開了空間裂縫。
晏澄好像終於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有些艱難地動了動身子:“前輩無需為我費心,請將我放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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