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快速將他抱了起來,帶他踏破虛空,再睜開眼時,已經到了全岱陵最好的酒樓外。
……她本來想找一處客棧,但是思來想去完全沒有必要。她完全可以下榻顏家或是聚沙塔,讓他們“蓬蓽生輝”一下,又或許直接“當天就走”,何苦再多租一間房。
何況,若是她要住,絕對要租最好的才配得上她的排面和美學標準,但租下來又不是給她睡,她何必呢。
沒有給對家的兒子享受的愛好。
她於是來到了之前顏之燁帶她來過的味道尚可的酒樓,要了間臨街的雅間,拿了個軟榻出來把晏澄放在上面,她自己則是點了幾個酒菜,不緊不慢地吃了起來。
晏澄的氣息徹底變化,呼吸節奏亂了起來,靈力也向外拓展,姜昭一看便知他醒了。
她喝了口小酒順一順口中的飯菜,等他開口,卻沒等到,只好出聲。
“既然好了,就別裝了。”
“……老祖?”
他這才猶猶豫豫地開了口。
姜昭漫不經心“嗯”了一聲,看他從榻上爬起來。
她並未解開他視覺的封印,他茫茫然支撐起身體,一寸寸摸索著身前的小塌,他聞到了飯菜和酒的香氣,聽到了碗筷細碎清脆的碰撞聲,老祖的氣息也近在咫尺,可臂展範圍內卻又摸不到這塌的邊緣在哪裡。
這是哪裡?是老祖下榻的客棧?但客棧的桌椅不會和床離得這麼近啊?
他做不出在老祖面前爬著摸索的事,也怕鞋襪弄髒了她的床,只好就保持著兩手撐著床,腿微微蜷曲著的側坐姿勢,一動不動。
殊不知這姿勢將他前凸後翹腰細腿長的身材優勢展露無遺,配上那張臉簡直就是赤裸裸的going。
姜昭看著大美人一副可憐兮兮又性感的坐姿,雙眸迷濛,神情帶著些茫然無措,雖然姿態依舊優雅,但整個人就是透露出來了一種又引人欺負又惹人疼的又純又欲的氣息。
她喉頭動了動,這場面實在活色生香,她不禁再次感慨雲柳真是生了個好兒子。
“老祖,不知這是哪裡?”
聲音倒是讓人有點萎,一張口就是一派純真的疑問,聲如玉石叮噹,卻無任何魅意。
“酒樓。”
“原來如此,那我身下這張塌是……?”
“我的。”
“多謝老祖!給老祖添麻煩啦。好奇怪,我現在還看不見,老祖知道我的眼睛是怎麼回事嗎?”
他像只小鳥一樣嘰嘰喳喳問個不停,姜昭雖不介意,但難免好奇雲柳怎麼教的孩子。
怎麼對她跟對他爹媽似的,完全沒有對長輩和天下第一的敬重,他反倒對她帶著幾分親暱。
這真是。
“等你離開,自然會好。”
之前是為了防止他突然醒來發現顏府的佈置,而現在則是考慮到……姜昭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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