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雪心被提了起來,一邊剋制著讓自己不要起不合時宜的心思,一邊又按捺不住地興奮。
老祖把他抱了起來,他急切甚至可以說是迫切地抬起眸子觀察她的神情。
……她面無表情。
……她把他抱到了跟床隔著一個屏風的小榻上。
……她轉過身,走了。
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今晚就練到這裡”。
他眼睜睜看著那抹倩影就這麼毫不留戀地消失在屏風後,他聽著腳步的聲音,她應該是走到了燈臺前,他舉頭四顧,終於在牆壁的一隅找到了女子剪影。
那剪影瞧著也是孤高冷傲,不染凡塵,精緻的側臉看上去格外無情。她纖長濃密的睫毛被照得分毫畢現,寒江雪不禁晃神。
可她卻毫無留戀,抬手蓋滅了蠟燭。
室內頓時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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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昨晚寒江雪究竟有沒有睡著,姜昭第二天早上是被外頭的喧鬧聲吵醒的。
她頗有些煩躁地翻了個身,用錦被蓋住了耳朵。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小時候的她又去“見義勇為”了。
她無聲嘆了口氣,心中有些幽怨。
小時候精力真好啊,不像現在年紀大了,雖然身體機能還和年輕時一模一樣,但心態和精力都回不到當初了。
就比如她現在只想好好睡覺。
昨晚她睡得不算太好,夢裡一會兒是寒江雪追上來獻身,一會兒是沈珩哭天喊地地自殺,一會兒又是葉孤雲為她按摩,按著按著,情緒到位,兩人正準備天雷勾地火,結果被子“哇”地一聲跳了起來,變成了鬼一樣的江尋舟,墨沂也從床底爬了出來。
最後夏明澈還坐著輪椅闖了進來。
幾人找她要說法,她哪兒有什麼說法,光想著風緊扯呼,閃身就跑,身後坐劍的坐輪椅的坐笛子還有爬著的追了一長串兒,她跑了一夜,他們就追了一夜。
做了個這麼累的夢,這覺睡了等於沒睡。
姜昭虛弱地想,都怪寒江雪。
不是他昨晚勾引她,她就不會差點在別夢寒的幻境裡把人家兒子給睡了,也就不會帶著心虛入睡,更不會夢到一堆亂七八糟的事兒。
怎麼想都是寒江雪的錯!
姜昭又想起了他被燈火映得水汪汪的唇,和他同樣水汪汪溼漉漉、帶著懵懂渴求、若有若無的勾引和綿綿情意的那雙眼睛,那副神態就是現在想起來也是心笙搖曳。
天老爺這誰遭得住,要不是她時刻提醒自己這是孩兒他孃的夢境做什麼壞事他娘都看得到的話,指不定昨晚真當場把人給辦了。
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大早上想這麼刺激的事兒,她又翻了幾個身,但睡意已經完全消失了,她只好不情不願地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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