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年前,她因為路見不平救下了一個被山匪欺辱的歌女,遭了山匪的記恨,這才被那一開始劫走她的山匪綁走——這是後面她聽人審問了其它山匪才得知的。
綁她的那人懷了歹毒的心思,具體多歹毒她也沒興趣問清楚,總之他偷了馬,偷偷下山報復她,打聽到她父母是叱吒風雲的大俠,自己不敢得罪,就打算把她獻給山匪的大當家,抵消偷馬的罪。
這樣即使她父母要報復,也只會把矛頭對準大當家。
帶著愚蠢粗糙的計劃和令人發笑的自以為是,他就這麼踏上了人生的不歸路。
他甚至沒準備麻藥或是蒙汗藥,或許是覺得姜昭第一次將他打翻在地是場意外。
死人的想法沒有意義,何況死的是個人渣,總之,他是趁她不備才擄走了她。
她一路上被這同一個寨子的山匪接力一樣找茬,從城內打到城外,硬生生和一直在循著線索尋找她的父母錯了過去,因力竭被帶到了大當家面前。
而大當家,也派人打聽清楚了發生的一切。
畢竟丟了一匹營寨裡為數不多的馬。
這大當家是個獸面獸心的東西,看待這些比看待手下還重,若只是那土匪隻身下山尋仇,估計死了仨月都不會有人在意。
姜昭想到這裡眸色沉沉。
這一切都只是個巧合,她巧合地惹上了事,巧合地一路倒黴被抓,巧合地……在黑風寨遇上了心善的程懷竹。
她並不是傻子,也並非只有一腔孤勇不動腦子的莽夫,剛被抓時她深諳敵強我弱敵眾我寡的道理,本打算按兵不動再尋退路,只可惜那山匪鐵了心地要用她逼迫程懷竹。
她當時什麼都不知道,大當家一直挑釁她,她忍了又忍,還是年少氣盛沒忍住,怒罵出聲。
這才有了程懷竹進門時看到的那一幕。
那就是大當家特地演給他看的。
甚至“有一個小女孩被抓了”的訊息,都是大當家特地透露給他的。
這一切都是姜昭後面從各方資訊中拼湊推理出來的。
而當時的她,並不知道這黑山寨中,住著一個機緣巧合與山匪結交、還被山匪強留在營寨裡的程懷竹。
程懷竹,就是那時在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君子劍”。
他一直很出名,過去出名是因為人劍雙絕,人溫潤有禮,一手劍也使得漂亮;而那會兒名聲大噪則是因為和“掠影劍”的比試。
如此重禮的人,就是再好脾氣,面對各種風言風語還是不免窘迫,他也是散心時意外遇上了這黑風寨的人。
他與黑風寨的人發生了什麼她沒細問,左不過是得了這裡人的招待和欣賞,又一直被好聲好氣扣著走不了,姜昭都不用細想。
程懷竹人有點太好了。
他太重情重義重禮了。
得了人家那麼多招待,又被大當家一口一個知己親熱地喊著,他雖絕不可能加入這匪幫,但也絕不可能做出不告而別的無禮之事。
他的優點與缺點都是如此鮮明,稍有心思的人一看便知。
他被迫住下了,就這麼一直跟大當家耗著,兩人都在等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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