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被氣得連胃都好像似乎出現了幻痛,但顏韶還是冷著臉老實巴交地把一桌子飯菜吃完了。
他曾經過過顛沛流離的日子,哪怕現在富裕得可以把靈石打水漂玩,也依舊做不到浪費資源。
令他食不下咽的是,對面那個可惡的女人就看著他吃。
中間他試圖給她點些飲子甜點也被拒絕了,想放下筷子先談正事也被她以“不忍心看到一桌子熱菜被放涼”為由拒絕了。
就純看著他吃。
問就是不吃完不談事。
給他一頓飯看得食不知味,那神色活像當他是哪個勾欄的戲子!
他已經許久沒有受過這等輕慢了!
期間他數次想掀桌發脾氣,但轉念一想,因為這種小事發火反而顯得他沒有容人雅量,傳出去更是不好聽,只能憋憋氣強忍了下來。
而且“因為別人一直看自己吃飯”而生氣,這事兒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思來想去,他只能心煩地裝視而不見,動作僵硬地吃完了一整頓飯。
顏韶都要懷疑這是不是什麼新式虐待了。
若非有求於她,他是必然不可能受這個氣的。
煎熬的一頓飯過去了,顏韶擦擦嘴,神情冷酷,手上的動作是優雅又慢條斯理的,眼神里的殺意也是如小刀一般不斷紮在對面那人身上的。
他喝了口茶漱口澆火,趁機平心靜氣——當時點的是菊花和幾種靈草泡的降火茶真是太好了——一邊又趁著這個機會在腦子裡飛速過了遍準備好的話術和談話內容。
放下茶盞時他露出了氣定神閒的微笑,再次重拾信心,“之前讓你考慮的事,怎麼樣了?”
話題跨度太大,姜昭有點沒反應過來。
“什麼事?”
顏韶並不惱她的態度,慢悠悠道。
“拜入我門下的事。”
“哦,那個。”
姜昭百無聊賴地卷卷自己的碎髮,眼皮都沒抬,“我之前沒說嗎,前輩給我玩一玩,我就考慮考慮。”
“畢竟,”她曖昧地衝他挑了挑眉,語氣充滿暗示,“收徒總得有拜師禮吧。”
顏韶被她這孟浪輕浮的言語激得又有點氣血上腦,但他深吸了口氣,居然找回了岌岌可危的理智。
“那此事就再議。”
他假笑了下,開始試圖直接切入正題。
“你知道我此番到中州是來做什麼的嗎?”
“這我哪兒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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