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尋思著這人在這作天作地陰陽怪氣左右不就是想要個補償,反正對面長得好看她也不虧,不敢親嘴親親別的地方還是可以的,就隨隨便便碰了下他的嘴角。
真的只是碰了下,畢竟她動了以後就後悔了,覺得對不起白凇,很輕地碰了下就馬上離開了。
她甚至都不確定這樣算不算親。
但是吧……
她神情複雜地打量面前的神經病,他嘴角要翹不翹,眼睛要彎不彎,眉頭忽而皺起忽而又舒展開來,臉上能動的地方全都在抽抽,比偃甲壞掉的樣子還抽象。
姜昭看他這樣沒忍住默默嫌棄地退後了幾個小步。
白凇知道她徒弟有病嗎?
唉,或許就是知道她才收他為徒的。
畢竟白凇,就是這麼善啊!
屋內二人,一人似腦疾發作,一人如臨大敵,倒也就這麼靜靜對峙了起來,就在姜昭猶豫著要不要慷慨地請他吃個巴掌幫他恢復清醒時,對面那似人終於動了。
好訊息,動了。
壞訊息,依然不像個人。
只見人人稱讚的翩翩君子嘴角彈簧似的抽抽幾下,漆黑眼珠一寸一寸一卡一卡地將視線移到她臉上——更準確地說是移到了她嘴上,緩緩眨了兩下眼。
姜昭警惕地用手在他面前揮了揮,試圖喚醒他的神智。
誰知那人看她動了,卻露出了像見鬼了一樣的驚悚表情——天可憐見,真見鬼了鬼說不定跑得比他還快——“嗖”一聲,他甚至是以一種姜昭都沒看清的速度奪門——奪桌——奪窗——總之就是一步路都沒多走,直直撞破了她的桌子並窗戶,衝了出去。
“……”
姜昭看著坍塌成兩半的桌子和被撞出了個巨大缺口的牆,嘴緩緩張開,字面意義上的目瞪口呆。
.
“你的桌子是重新漆過嗎?”
夜半,雖然很饞又已經做過了很多次,但仍舊不太敢面對姜昭的沈珩,在拼命找話題的間隙中,相中了她……看上去全新的桌子。
他記得之前的顏色看著舊一點。
“啊……下午沒事幹,覺得不顯好,索性重新刷了一遍漆。”
其實是施法把桌子和房子物歸原樣了,但因為震驚一個沒控制住力道,讓它們變得過於新了。
然後又因為過於震驚懶得再調整狀態,就湊活這麼用了。
“本身也不是什麼……”
沈珩嚥下後面的話,只道,“學生宿舍環境確實不是很好,若是你不介意,我幫你換套新的傢俱吧?”
“先生若是想換,不如換自己房裡的。”
姜昭就曖昧地笑,沈珩被她說得耳根通紅,又覺得此刻氣氛大好,鼓起勇氣將她抱進懷裡,學著私底下買的書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啄她的雲鬢與耳尖,給自己親得心中一片溫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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