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這不對勁兒。
姜昭沉默地帶著晏澄在街上逛,兩邊不斷傳來驚呼二重奏。
說話溫溫柔柔慢吞吞的聲調軟軟的讓人聽著就心情平和的是晏澄,也不知道——
姜昭在心裡第無數次質問雲柳,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教的孩子啊!!!
怎麼會四百多歲的人了,還像是一張白紙,而且見到鬧市的反應比當初的寒江雪還離譜。
起碼寒江雪不會敢拉著她東走西逛,看到個什麼感興趣的攤子就可憐巴巴拽著她一副想去的樣子,毫無煉虛期大能的架子。
反倒真像個孩子。
像個拖著軟軟綿綿的嗓音求著阿姐阿孃帶他出去玩的小孩。
而另一道聲音,則是她手上的器靈小環。
這器靈也是沒見過世面,也不知道天道從哪個犄角旮旯淘出來的,和晏澄正好湊成了一對沒見識的小鄉巴佬,倆人你感嘆一句我驚呼一聲,姜昭都想把戒指擼下來給晏澄戴上讓這倆人私聊。
不過這麼漫無目的地東溜溜西逛逛,她的焦慮和這幾天的疲憊情緒倒是也得到了很好的緩衝,也願意陪一陪。
起碼美人兩眼放光的模樣確實美麗。
不過小環也確實有點吵。
【你是不是又在心裡罵我?】
器靈敏銳地察覺了她的情緒。
她也沒想瞞,【你身上不是有天道一縷分神?天上什麼看不到,怎麼還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那哪裡一樣?天上只能看到個大概。】
器靈的聲音帶著天真純粹的驚歎。
【修真界真的好熱鬧啊!和天上看到的冷冰冰的樣子一點也不一樣!】
【天上看是什麼樣的?】
還在興頭上的器靈並未多想,不假思索地說。
【螻蟻。】
【從天上,從天道的角度看,世界沒有顏色,時間沒有長度,萬物沒有溫度,一切都很通透,生靈穿梭其中,如螻蟻行其道。】
……
姜昭腳步未停,強迫自己按下心中驚濤駭浪,只不經意似的接話。
【如此,怪不得你反應這麼大。】
畢竟誰會在意螻蟻?誰會在意螻蟻的思想、螻蟻的文化、螻蟻的產物?
她眸光深沉,語氣卻還帶著笑,【既然難得有機會,你又這麼有興趣,何不親身體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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