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無法回答他的問題,也難言心中所想,推開了他,向外走去。
他沒有追上來。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姜昭說不清自己是惆悵還是鬆了一口氣,處理江尋舟的感情對單了幾百年的她來說有點太困難了。如果不是神器選擇了他,她可能根本不會再來到這個傷心地,更不會再多看他一眼。
而如今,連人帶身子都騙到手了,她不是會苛待身邊人的性格,總是這麼戲耍一樣忽上忽下地吊著江尋舟,她雖然談不上心疼他,但多多少少心裡還是會有點不舒服。
畢竟這違揹她的行事作風。
只能說萬般皆是命。
她在寒風裡慢慢散步,不急著回去,她喜歡吹寒風,這總能讓她的心緒平靜下來,修仙之後寒暑不侵身體素質更好了,過去做凡人時還有些吹久了會頭疼腦熱手指乾裂的隱患也沒了,偶爾有想不開的事情,她甚至會連著在外面吹幾個月的風。
然而今天的煩心事有點超綱,她還是決定尋求外援。
她拿出玉簡,撥通了一個熟悉的通訊,對面一下子就接聽了。
“呦姜姜,好久不見啊,你居然會給我打玉簡,好難得哦。”
水幕上一片漆黑,對面傳來了一把性感勾人的嗓音,繼而亮起夜明珠柔和的光,一張極美極豔盡態極妍美得令天地都黯然失色的一張漂亮臉蛋出現在了融融燈火下。
那豔極了的美人勾唇一笑,眉眼間俱是勾魂奪魄的風情,衝她俏皮一眨眼。
“怎麼,想我了嗎?”
姜昭依照慣例禮貌性地對著她的臉看呆三秒,以示顏狗對洪荒級別的超級大美女的敬重,而後才將視線下滑,看到了她裸露的肩膀,忽而陷入沉默:“……我是不是打擾到了什麼?”
“沒有,你來得剛剛好寶貝,多虧了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麼應付那個年老色衰還愛鬧的傢伙了。”
美人輕輕嘆了口氣,眉心微微蹙起的弧度足以讓任何人哪怕為之赴湯蹈火仍甘之如飴。
顏狗刻在骨子裡的心疼美人的優良作風發作,姜昭看不得美人煩心,絞盡腦汁為她排憂解難。
不過得先回想一下這個“難”是哪個“難”。
“哪個來著?出身秣陵的散修?蕩劍門那個劍修?還是靈毓樓的那個彈琵琶很有一手的?……啊,是你說的那個窮得吃草還給靈獸買最金貴的飼料、主動送上來賣身的魚水間修士嗎?”
她說一個特徵,就要謹慎地看一眼對面的臉色,一看不對馬上猜下一個,就這麼猜了幾個,她猜得一臉菜色,這輩子沒這麼戰戰兢兢過。
對面的鹿池使壞故意什麼都不說,只讓她猜,她就愛看這檔固定節目,這番又是叫姜昭逗得哈哈直笑,花枝亂顫。
“心肝兒,寶貝兒,你怎麼還是這麼可愛?”
鹿池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湊近了水幕衝她拋飛吻,“都不是哦,那都是多久之前的老黃曆了,早就被我踢出去了,哪怕是跟今天這個比,那幾個都老得嚼不動了,我怎麼可能留下他們。”
“哈,哈哈,這樣啊。”
姜昭擦汗。
不能怪她不上心,實在是鹿池後院換人的速度比她追人還快,她估摸著就她下山追男人這段時間,鹿池後院裡連追再退貨的少說也得換了三四十個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