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要書單是吧,昨日分別匆忙,我現在寫給你吧。”
做戲做全套,姜昭看到歸霖就想起了之前答應他的事,兩人面前正好有張石桌,姜昭順勢拿出紙筆走過去,隨意寫了幾個書名,又偏頭好奇地打量寒江雪。
“說起來真是失禮了,之前忘記跟前輩打招呼了,不知前輩如何稱呼?可是葉先生的友人?”
寒江雪不帶任何感情地看了她兩眼,就把目光移走了,聲音也冷冷淡淡的,“與你無關。”
姜昭:?
姜昭:你說什麼?!
姜昭:?_?###
怒了,一下就怒了,硬了,拳頭真的硬了。
這小子怎麼還是這麼裝?!
他爹的他爺爺的他祖宗的他怎麼敢這麼拽的?!捱打沒挨夠嗎?!
“咔嚓”。
她手裡的筆一下就被掰成兩半了。
歸寧整個人在兩人看不見的角落雙手捧臉發出無聲的吶喊,被寒江雪堪稱石破天驚的神來一句嚇得幾乎要魂飛魄散肝膽俱裂神形俱滅了。
祭司大人!你在說什麼呀祭司大人?!你怎麼敢對那位祖宗這麼說話的啊祭司大人!整個滄溟海都會被你連累得變成海鮮火鍋和海鮮鐵板燒的啊祭司大人!!!
那被掰斷的哪裡是筆,那是咱十八族的腦袋啊祭司大人!
但要麼說歸寧這小孩兒聰明又機靈呢,哪怕是嚇成這樣,他也沒有直接失去理智,而是努力忍住“嘎”的一聲昏過去或是直接磕頭滑跪的衝動,很尷尬地笑了兩聲,努力裝作是在調和普通朋友與家中長輩之間的關係。
“不好意思,真的!很!抱歉!前輩!”
上面這句話他是真情實感地吶喊出來的。
“這位是家中長輩,他避世已久,不大愛交際,說話難免直白一些。”
他一邊周全,一邊流著淚在心裡跪下許願老祖能夠聽得到他心中的懺悔。
你說好好的祭司大人怎麼就長了張嘴啊!
他非常膽戰心驚地打量著對面的神情,試圖從那位令人心驚膽寒的危險微笑中分析出她此刻在計劃著把他們烤幾成熟。
海龜不好吃的,都沒什麼肉,不要吃海龜啊!
“沒關係啦,大、前輩嘛,肯與我這種普通修士解釋就已經是給了我天、大的面子了。”
老祖後槽牙磨得咯咯響,又擠出個堪稱驚悚又扭曲的恐怖笑容、或是說威脅,“看你就知道啦,能教的出你這樣優秀守禮的後輩的人心地一定很善良,我相信前輩一定只是不善表達、詞不達意。”
不會說話的鄉下文盲能不能先去報個班學學怎麼說話!
但無論如何,聽懂了她言下之意是不會與祭司大人計較的歸寧還是鬆了口氣,哪兒知道這口氣還沒松徹底,那邊祭司大人就又發力了。
“你說話怎麼那麼奇怪,聽起來陰陽怪氣的。”








